构陷
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摔下马车,扑到马蹄下瞪大眼睛四处搜寻,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找到!他顿时瘫软在地,面如土色:“大……大白天……见鬼了?!”

    与此同时,一处僻静暗巷深处,两道身影骤然凭空出现。元雪心用力甩开被拽的手臂,连退数步,惊疑不定地盯着面前妆容明艳的女子:“是你?!”

    “死丫头!”霏涯叉腰怒斥,“你有能耐给凡人下咒,却没本事躲避人间马车?!你的修为都修到哪里去了?!”

    见她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自己鼻尖,元雪心绷紧身体,又后退半步:“少用这种腔调教训我!你以为你是谁?!”

    霏涯被她呛得一噎,停在半空的手指僵了僵,终是默默缩回,眼底恼怒中飞快掠过一丝黯然。

    “你为何在此?”元雪心一脸警戒,忽地想起什么,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方才是你压制我?为何阻止我救谢郎?!是鬼王派你来害他的吗?!”

    “说完了?”霏涯抬起眼,艳丽眸子已恢复惯常的冷静,“你对闻氏下咒之事,已被王与王后知晓。他们命我解了咒,并向你传达警告。你可知,因你一时意气,那闻氏被问心咒日夜折磨,神智昏聩,疑心贴身侍女下药害她,竟将人活活杖毙!昨夜,那疯妇更将一切恐惧怨恨,尽数归咎于小谢!你以为你下咒是为了护他?分明是在害他!”

    元雪心面色倏地惨白,仓惶背过身去,冰凉掌心死死抵住墙壁:“听你意思,倒成了我的罪过?分明是那人类枉害人命、构陷谢郎!”

    “六界运转,彼此虽有壁垒,实则环环相扣,因果相循!”霏涯上前一步,语气更沉,“那闻氏自有天命惩戒,你给她连下一月问心咒,这是要她的命!她身份特殊,背后关系盘根错节,若提前横死,不知会在人间掀起多少波澜!原本,三年后她会再犯恶行,逼迫那侍女顶罪,侍女急中生恨,与她同归于尽!这才是她们应有的结局!如今因你之故,那侍女提前枉死,白白叫那闻氏多活数年!以她狠毒的心性,将来不知又会造下多少杀孽!”

    “住口!别再说了!”元雪心紧紧捂住耳朵,肩膀发颤,“我……我只是见不惯她那般恶毒嚣张……只想给她一个教训……没想害死别人,更没想害了谢郎……”

    霏涯听着她破碎的哽咽,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当年那个因担心牵连无辜而恐惧落泪的小姑娘,眸子不禁软了几分:“小雪……”

    “不许这么叫我!”元雪心猛地转身,眼眶通红。

    霏涯一怔,艳丽的红唇抿了抿,缓缓张口:“……鬼族司掌人间生死轮回,维系阴阳秩序,绝不容许任何生灵肆意破坏。凡人有自己的的活法与规则,你既选择留在人间,便须守着人间规矩,否则,只会害人害己,徒增孽债。日后若再遇闻氏那等恶人,你罚个三五日,小惩大诫即可,切莫伤其性命,乱了人间秩序。”

    元雪心用力抹去眼角湿意,银眸重新凝起一层冰壳。她不再看霏涯,大步从她身侧走过,朝着巷口光亮处迈去:“若说完了,你走罢。我不想再见到你。”

    “你要去找荀玉薇?”霏涯转过身,身影开始变得虚幻透明,“尽管去寻她。小谢那边,我们会护他无虞。”

    元雪心脚步一顿,惊疑回身:“‘你们’是谁?保护他,也是鬼王鬼后的意思?为何要护他?等等,桃源村,十七年……”她瞳孔骤然收缩,向前急跨一步,“当年你们来人间的任务,莫非是……”

    霏涯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红唇前:“此非你该问之事。记住,往后在人间,务必谨言慎行,善用规则。何时该用法术,何时须忍耐……要仔细掂量,三思而行……”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无声无息消失在巷子深处。

    元雪心环顾四周,再也感受不到一丝鬼族气息。她压下混乱思绪,单膝跪地,掌心白光涌现,轻按地面。随即,她闭目凝神,感知顺着地脉飞速蔓延探寻。不多时,银眸倏然睁开——

    “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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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府回廊里,荀玉薇与荀鉴徽慢慢踱步。廊外,一方荷塘碧叶连天,粉荷亭亭玉立,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荀玉薇望着廊下池景,摇扇笑道:“这荷花开得,倒有几分当年宫里的景致了。那时候啊,可比现在自在逍遥多了。”

    “嗯。”荀鉴徽披着一件素色薄衫,唇色略显苍白,淡淡接口,“记得有一年,荷花开得甚好,我与缇孟在水榭对弈,鏖战两个时辰,终以半子险胜。”

    荀玉薇脚步一顿,惊讶地回头望他:“哥哥,你……”

    荀鉴徽唇角牵起一丝释然:“想来是年纪大了,这人啊,便渐渐搁下了许多事。前些日子,我还梦见了她,隔着水雾,向她问了声安好……咳咳……”

    “哥哥!”荀玉薇连忙抚顺他清瘦的脊背,声音微哑,“你才刚好些,还是回屋歇息……”

    “无妨。”荀鉴徽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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