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
我暂时想不通,不能放你走。你走了,我便永远……永远都见不到你了……抱歉!”

    说罢,她起身欲仓皇逃离。

    “荀姑娘,”谢无意唤住她,声音依旧温和如春,“谢谢你数月来的照拂,点滴之恩,我铭记于心。愿你早日觅得良缘佳偶,一生顺遂安康。”

    她身形一顿,泪水再度夺眶而出,浸湿了嗓音:“爹教我要坦荡做人,因此,我不能偷……今后,我会继续照顾你,替你求情……你……你好自珍重……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话音未落,她已像只受惊的小鹿,跌跌撞撞快步冲出门去,反手重重关上了门,似害怕他会随时逃走。

    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谢无意靠回墙壁,叹道:“真是没想到,心机深沉的荀鉴徽,竟能养出如此单纯的女儿。”

    话音刚落,子涧凭空现身,戏谑道:“怎么?动心啦?”

    谢无意果断摇头:“只是有些唏嘘罢了。子涧,前朝荀氏子弟,如今可还安在?”

    子涧重新在谢无意身边随意坐下:“那对暴君父子屠戮宗室殆尽,刚烈者大多自尽殉国。新朝初立时,荀氏血脉不过寥寥十余人,皆受你爹优待。男子授虚职闲官,女子择臣子婚配,其中两位公主被纳入后宫,至今无子。”

    谢无意若有所思:“看来,我爹对荀家人提防甚深。若荀鉴徽此次回京,真存了不臣之心,妄图谋逆,那些被‘优待’的荀家子弟会不会助他?”

    “绝无可能。”子涧断然道,“前朝覆灭乃天命所归,民心所向。新君在位十几载,励精图治,江山早已稳固。荀家人甫离阴影,正安享富贵太平,谁肯再去干那诛灭九族的勾当?而荀鉴徽回京,不过是人老思乡,图个落叶归根罢了。”

    “原来如此……”谢无意神色松缓下来,眉间忧虑亦烟消云散,“那便好。”

    子涧挑眉看他:“你怎突然问起这事?”

    谢无意笑道:“荀姑娘有恩于我,我恐她日后遭生父连累。荀鉴徽既无谋逆之心,荀家日后当可无虞,我也能安心离去了。”

    “你啊,还是这般怜香惜玉。”子涧了然一笑,扶着谢无意起身,并指如剑点断锁链,“此地污浊,不宜久留。我们走罢。”

    紧接着,他们的身影瞬间消失,地上空余断裂的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