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小的给您磕头了!”他挣扎欲跪,却被谢无意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谢无意目光扫过那描金嵌玉的车厢,又见这侍从衣料精良、气度沉稳,不由得暗忖:此必是京中权贵!我方入京便惹上这等人物,岂非自寻死路?
念及此,谢无意眼中戾气尽消,手上力道骤松,将那瘫软车夫猛地一推,疾退数步站稳,拱手沉声道:“罢了,一场误会。我不欲与小人计较。尚有要事,告辞。”
他转身欲行,那侍从却又开口:“且慢。”
“还有何事?”谢无意足下一顿,脊背瞬间绷紧。
侍从上前,自袖中掏出一银锭,递向谢无意:“此乃我家公子一点心意,权作压惊。”
谢无意瞥了那银锭一眼,随即毫不犹豫地拱手推拒,再退一步,目光清澈坚定:“不必。方才事已了,告辞。”
言罢,他朝车厢郑重一揖,旋即转身,身影迅速没入川流人海,杳然无踪。
侍从望向谢无意消失处,掂了掂手中银锭,神色掠起微讶。转而,他瞥向瘫坐在地的车夫,眼神瞬转冰寒:“腌臜东西,还杵着丢人现眼?滚回去驾车!”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车夫连滚带爬扑回车辕。
侍从这才迈起步子拉开车门,身影没入车厢。
车厢内光线略暗,锦茵软枕上,一华服少年闭目养神,通身气度沉凝矜贵,面容上却透着一股不合年龄的冷冽庄重。侍从垂首恭禀:“殿下,人走了。银锭未收。”
少年缓缓睁眼,眸色深如墨渊:“这奴才,借势跋扈已非初犯。回府后,按旧例处置干净。”略顿,他眉宇间透出凝重,“眼下父皇命我监国理政,京城各方耳目如织,这等不知死活的东西,留着亦是徒增祸患。”
“属下明白。”侍从肃然应道,车厢内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