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悔莫及
    这婚礼不在宫里,却在江边,浩浩荡荡的人从皇宫去了江边,这条江沿接着从前的秦王府和如今的战王府。

    上官少虞永远都记得,在十多年前,这里是他与江灏第一次相识的地方。

    大雪铺路,好在天还未暗,又提前让人扫了雪,姜泽瑞一路上又顾着上官少虞,倒是没让上官少虞受罪,反倒是他自己差点给摔着。

    上官少虞走至江边,他边说着边摘下蒙眼的红绸,只见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此刻淡然无光,“当年若非王爷救命之恩,便不会有今日的少虞,少虞从未忘恩,少虞更未恨过王爷半分,这都是少虞心甘情愿。王爷,地狱孤冷,少虞未能一同陪着王爷,还望王爷恕罪。”

    姜泽瑞被江风吹得直打哆嗦,却耐着性子道:“少虞,如你所言,朕答应你,将婚礼挪到了这寒冷的江边举行,你如今可以同朕回去了吧,大臣们都还等着我们呢。”

    上官少虞转过身来,空洞的双眸让姜泽瑞险些没站稳,这样还是蒙着好看些,他强撑着上前,柔声道:“少虞,你的身体还没好,江边寒风刺骨,我们回去吧。”

    “回去...”上官少虞轻笑了笑,他空洞的眸子往江灏站的地方看了过去,“王爷。”

    站在原地的江灏愣住了,不明所以,接着他就听到上官少虞说:“王爷,若有来生,你可不可以喜欢少虞一点,哪怕只是一点。”

    会,绝对会,我将会用一生来疼爱你,少虞。江灏恨不得大声喊出来,可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

    在那一刹那,烈火映入眼帘,他清晰的看到上官少虞用力推开了姜泽瑞,接着上官少虞鲜艳的红袍就迎风起了火,上官少虞的整个人都被大火包在里面,他的脸上却挂着温柔的笑意,“王爷,少虞来寻你了。”

    接着他便听到姜泽瑞声嘶力竭的痛喊,“上官少虞!你怎么敢!”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幕吓坏了,根本不敢靠近,阮渔和太监广良紧紧拉着姜泽瑞,不让姜泽瑞靠近,“皇上!不可啊!”

    阮渔此刻看着上官少虞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钦佩。

    上官少虞出生卑微,生母只是一名商户在路边捡到的乞儿,生下他后,生母便被主母陷害毒死,小小的上官少虞就被丢弃给了一家农户。

    农户起初对他不错,把他当亲儿子,只是农户死后,农户的恶媳妇就开始显露真正的面目,对上官少虞非打即骂,又有主母家的吩咐,更是不把上官少虞当做人一样看待。

    直到上官少虞十岁那年,他被这样的生活逼得崩溃,加上自己久病缠身,他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他便想着死了一了百了,然后连夜他就找了个江去跳。

    他跳入了刺骨的冰河中,可他却没有半点感觉,寒冷的江水贯穿他整个身体,在他闭眼的最后,他看到一个踏着银河而来的仙子拉住了他的手,带着他往浅水处去。

    但他一心求死,自是放弃了生命,他挣扎着仙子的救赎,仙子似是怒了,把他强硬的搂在身边往岸上游去。

    其实哪有什么仙子,是刚好那晚江灏从边疆回京,出手救了上官少虞。

    此刻,江灏的脑海中也逐渐浮现出在他第一次来到这处江边的记忆。

    他原是先帝亲兄秦王之子,幼时受尽宠爱,却不成想,在他七岁那年,秦王府蒙冤入狱,秦王府所有成年男儿皆被斩首示众,只有老少妇孺流放边疆。

    他在边疆待了整整十年,十年先帝才放他回京上战场杀敌。

    他记得,那时他来到此处打些水喝,便看到一个半点大的小孩寻死,他毫不犹豫的跳入江水中,把那小孩救了上来,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

    上了岸的两人冷的瑟瑟发抖,江灏找了个树洞避风,他见小少年冷的发抖,虽然心疼却是责怪般道:“现在知道冷了,早干嘛去了,大晚上不睡觉跑江边来做甚,寻死还是偷情。”

    上官少虞瞪了他一眼,心想要不是你救我,我也不至于在这冷的发抖。

    “你还瞪我,小爷好心救你,别不识好歹。”江灏转身去把自己的包袱拿了过来,他翻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只带了一身衣服。

    他扫了一眼紧紧抱着自己冻的发抖的上官少虞,起身把包袱里的干衣服拿了出来,命令般道:“把衣服脱了。”

    上官少虞冷冷看了一眼,不为所动。

    江灏眉头一皱,“脱不脱?”

    上官少虞还是不为所动,甚至把头别了过去。

    江灏气不打一处来,拿着衣服就往树洞里去,“你这小子,脾气咋那么倔,小爷都没你这么倔,让你脱你就脱,小爷还能害你不成。”

    “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救!放开我!”上官少虞挣扎不已手脚并用推搡着他。

    江灏人高马大,已经是十七岁少年郎,上官少虞不过十岁哪里能敌得过江灏,纤细的手腕被江灏紧紧的攥住,三下五除二便被剥了个干净。

    “小爷是为你好,活着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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