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你们就住在这里。”杜老将他们引到一个较偏的厢房处,“你们师父难得出山啊,等你们师父到了,我就要办一场宴席好好为他接风洗尘!”
“这太破费了。”师兄面露难色,“感谢杜老的盛情,可师父怕是……”
“欸,不用有太大负担,不止有你师父,我还宴请了年轻时的一些朋友,他们也会带一些像你们一样的年轻小辈,到时候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杜老大手一挥:“就这样定下,你们好好休息。”
他转身走了。
师兄恭敬道:“杜老慢走。”
杜老走出院门,师兄直起身,狠狠瞪了一眼关立纯:“你这个蠢货!你这智商我也不指望你能听懂话,不会听话还不会当哑巴吗!”
关立纯缩着脖子:“师兄,我哪里说错话了啊?”
师兄翻了个白眼,一掌将关立纯拍出门:“滚,我现在不想看见傻子。”
关立纯踉踉跄跄跌出了门,他匆忙回头:“师兄我——”
“哐!”
门在关立纯面前掼上了。
“——对不起。”
关立纯垂头丧气地蹲坐在门边,努力回想刚刚的话到底哪里说错了。
他刚刚只是在夸奖杜老的屋子大啊,除此之外他一句话都没多说。
关立纯想不出个所以然,缩在门边一直等师兄开门,等啊等,等到太阳落山,那扇门仍然紧紧关闭着。
今天师兄的生气程度好高啊。
关立纯习以为常地拉紧了衣服,准备去找一个避风的地方再蹲一会,等半夜师兄睡着了再偷偷摸进去。
他正张望着看那个地方好,却忽然看见了一个粉红色的身影正在一棵树后悄悄看着他。
“喂,你在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关立纯翻身跃起,一手按在剑上,警惕地望向那个女孩。
她被关立纯的反应吓了一跳,后退一步,回过神来后恼羞成怒地跳起来:“谁鬼鬼祟祟的了!这是我家,我愿意在哪待着就在哪待着!”
关立纯仍旧没有放下剑:“这里是你家?你是杜老的什么人?”
粉衣女孩一仰头:“我是他唯一的女儿,他最喜欢的孩子!你还不把剑放下,小心我让爹爹把你赶出去!”
“无所谓,我和师兄又不是找不到地方住,在你说出你来这干什么之前,我是不会放下剑的。”
“呵,谁会怕了你那个废物师父教出来的三脚猫剑法,敢跟我去演武场比划比划么?”
关立纯冷着脸:“侮辱我的师父,就算你是杜老的女儿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粉衣女孩骄纵道:“谁要你手下留情,别被我打的屁滚尿流才好。想让我不侮辱你师父,就拿出你全部的实力来好好跟我打一场!”
关立纯果断起身:“走,你带路,我跟你打。”
38.
“姓杜,还有个女儿……”我思考着,戳了戳一旁的玄风,“你认识他吗?”
“笃笃。”
玄风敲了敲桌子,起身离开,过了一会他拿了一沓纸来递给了我,我一摸,上面赫然是那个杜老的资料。
我一边听关立纯冗长的故事一边读着这份情报,摸到一处刻印的记号时,我将那张纸抽了出来,放到桌上。
“关兄,”我打断了他的话,为他又斟了一碗酒,“润润喉,休息一下,不要着急,今晚我会一直听你讲完的。”
关立纯端起碗又开始咕嘟咕嘟,我转身正对着玄风,指尖敲了敲桌上的那张纸。
“你之前给了我一本盲文书写的医书,盲文如今虽然仍不成体系,但是外界亦有流传,我并不意外你会用那本书讨好我。你走之后,我将你给我的那本书细细翻阅,却发现了不应当出现在那本书上的记号。”
“我说了,现在的盲文不成体系,所以有一些字号是我自己编撰的记号,除我之外无人知晓。”
我感到有些疲倦,向后靠了一点,将那张纸推到玄风面前。
“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独创的记号吧。”
我贴心地伸出一只手等着玄风写字辩解,但玄风一动不动。
“不想说吗?”我失落地收回手,喃喃道,“就连敷衍一下我都不肯吗……”
“啪!”
玄风捉住了我的手,攥得很紧,紧到有些痛。
虽然是我一开始不想探究的,但是骗了我这么久,他居然会因为这么敷衍的表演产生如此激烈的情绪吗。
我再次摊开手掌,勾起一个不带温度的笑:“说吧,就从你和盛家什么关系说起。”
玄风的指尖点在我掌心,许久不曾移动。
‘对不起,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
最后他这样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