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呵,到这个地步了也不说,盛家的人,和我熟悉的人,能活到现在的人……

    我会把你隐藏在重重面具下的那张脸扒出来的。

    我用力抽回手,指向门外:“滚。”

    玄风站起来,他又在运功,我听不到他出去的脚步声也感知不到他的位置,就当他已经滚了。

    关立纯趴在桌子上,醉得像一摊烂泥,话都说不出来,只会咕噜咕噜冒泡。

    我捉起关立纯的手,抽出一根针在他穴位上一刺,他“哎呦”一声清醒了一点,我若无其事地将针收入袖中,笑眯眯地说道:“关兄,可以继续了。”

    关立纯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正巧大风将阴云吹散了些,一轮圆月半遮半掩地显露出来,一束月光正照在对面那人身上,月下美人笑意盈盈,被白纱遮住的双眼部位定定地对着他。

    月亮……好冷啊。

    关立纯打了个寒颤,清醒了一些,低头去看碗中酒水,被那碗酒中映出的光一晃,又开始迷蒙起来。

    “好……好,我接着说……”

    39.

    “啪!”

    一条鞭子如游龙般卷上关立纯的脖颈,关立纯条件反射用剑鞘格挡,被一股巨力震得手臂一麻,剑鞘脱手而出。

    关立纯匆忙躲避,刚被剑鞘挡开的鞭子就又从一个刁钻的角度袭来。

    现在已经没有第二个剑鞘让他防御了,电光火石间,关立纯用手臂硬接鞭子。

    “咯!”

    骨骼发出了一声不妙的声响,关立纯只觉这条手臂一下就没了知觉。

    可恶,本想借这个机会抓住鞭子以伤换伤的…!

    他咬牙拼命勾上一点鞭梢,在胳膊上飞快缠了两圈,借力飞身剑尖直指女孩!

    女孩脚向后一踏,护臂将剑尖弹开,剑从脸侧滑过,锋刃削掉了一缕头发。

    “啊!我的头发!”

    她用鞭柄挡住关立纯袭来的下一剑,跺脚气道:“怎么可以砍女孩子的头发啊,真是没礼貌!”

    关立纯满头冷汗,那条被震麻后又硬接了一鞭的手臂绝对已经骨裂了,现在已经飞快地肿了起来,像一块死木一般,为了防止这条废掉的手臂碍事,他将手臂暂时塞到了衣襟里。

    关立纯一身狼狈,反观粉衣女孩,除了被削掉的那一缕头发竟没有什么其他损伤!

    关立纯在心中暗想,她的实力当真强劲。

    到了演武大会上,这样的劲敌一定还有许多吧!如果能和他们交手的话,就能看到更多的武林绝学了吧!

    剑身与鞭子相击,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是啊,他现在面对的可是那个很厉害的杜老的女儿,他现在接触到的就是顶尖的武学!

    关立纯的眼睛睁大了,现在他的眼瞳中只能倒影出那一条鞭子。

    多么精湛的鞭法,舞得密不透风,舞得无处不在!

    柔韧,灵活,这就是鞭子吗,如果剑也能像鞭子一样……

    女孩转身躲闪,扬起手臂,鞭影织就的网有了一丝破绽!

    关立纯在这一刻仿佛被手中的剑接管了身体,手臂蜿蜒出一道几乎不可能扭出的弧度,穿过了鞭影,轻轻点在女孩胸前。

    他做梦一般喃喃道:“破。”

    女孩呆住了,定定地看着那个点到命门上的剑尖,鞭子失去了方才的生命力,软软地垂了下去。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那个少年,是的,他也不过是个少年,脸上额前都有她的鞭风扫出的红痕,塞到前襟里的手臂又掉了出来,无力地吊着,手上的皮肤肿得发亮。

    就是这样狼狈的人,本该成为她手下败将的人,现在明亮的眼睛热切地望着她,当中全然是纯粹的喜悦。

    女孩的脸上泛起红霞,有被击败的羞恼,也有被这样死盯着的羞涩:“你得意什……”

    “你鞭子使得真好啊!”关立纯大声夸赞,“这次是你轻敌了,我知道这不是你全部的实力,明天我能跟你再打一次吗!”

    女孩的话被完全打断,一时也找不回刚才想说的话,被关立纯突然的大嗓门震得只下意识点了点头:“切磋,是切磋,谁会干打架这么粗鲁的事情……不对,我才不要再跟你打了!你这个只会削人头发的呆子!”

    “那太好了,谢谢你啊。”

    关立纯想把剑收回腰间,戳了好几下都没戳进剑鞘。

    他迷迷糊糊想起来,啊,剑鞘已经被打飞不知道哪去了。

    “咚。”

    关立纯一头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