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风凉,我总觉这样的风应该配上一轮清透皎洁的明月,一如当年我躺在老头院中,背靠着门缝汲取那门中透出的一丝暖意存活,蜷缩着看月光映在雪地上,圣洁清亮,仿佛要将我接引去月中。
已经十年没见月亮了。
我问身后的人:“今晚有月亮吗?”
身后人沉默一会,弹了一下剑身。
“铮!”
是代表否定的一声响。
我遗憾地叹息:“这样啊。”
虽然没有月亮,但我也不是曾经那个只能把希望寄托给月亮的孩子了。我后退两步,与他并肩而行。
这样的夜晚到也不坏。
走出这条街口,我转入一条小巷,心情很好地抬头向上打招呼:“好久不见,关兄。”
侧面房子的房顶“哗啦!”掉下来个瓦片,掉在地上碎了。
周围陷入了尴尬的寂静中,房顶上的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僵持一会后,他从房顶跳下来,落到我身前,我能感到他很紧张,浑身紧绷警惕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可以归咎于一种预感,我走到这里时下意识就觉得上面一定是关兄。”
“……你叫我有什么事?”
他没有继续深究,我上前两步,笑眯眯地向着他。
“像关兄这样的青年才俊,一定会在演武大会拔的头筹的吧。”
他也顾不上警惕我了,像是当头挨了一棒,垂头丧气的:“我不会参加演武大会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是我的原因,是我连累了我们宗门。”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我有好酒,要去喝一杯吗,关兄。”
“铮!”
某人忍无可忍弹了一下剑身。
我无视了他激烈的不赞同,一手揽住关立纯的肩,一手拉起生闷气的某人:“走吧,关兄,如此良辰,就是需要一盅好酒,让我陪你畅饮!我这位朋友为我们带路,不用担心,我这位朋友和你一样,是位热心肠的大侠呢。”
关立纯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哦,哦,好。”
某人像个木桩子死死立在地上,一步都不走。
关立纯疑惑:“怎么了?”
这个人,轴什么呢,我喝一点又不会有什么事!
我握着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玄兄,拜托啦。”
玄风反手扣住我的手,终于开始带路了。
我松了口气,转头对关立纯:“关兄酒量如何?我这酒可烈,关兄可能消受?”
“我酒量还行……”关立纯脚步顿了顿,“不,我酒量不太好,怕是无福。”
我豪气地一挥手:“无事,这样的好风就要配好酒,让身子热起来才好,这里还有我朋友,定不会教关兄出事,关兄不必惧怕,我们不醉不归!”
玄风没有否定也没有赞同,带着我和小关左拐右转,最后领我们进到一处小院。
他搬来一方小桌,三个小凳,在我要坐下时托了一下我的腰,给我加了个软垫。
我面色如常,伸手示意:“关兄,请坐。”
关立纯也不在意凳子冷硬,坐了下去。
玄风拿着铲子,三下五除二掘出了一坛酒,我摸索着生起暖炉,正好温酒。
不多时,酒的香气慢慢散发出来,闻着就知道是上好的花雕。玄风把酒盛出,放到我面前,我将杯推向关立纯:“请。”
关立纯默不作声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大赞:“关兄好气概!满上!”
小关也是心中苦闷,顺水推舟喝下了一杯又一杯,最后一甩酒杯:“杯子不够爽快!上碗来!”
又是一海碗下肚,小关醉醺醺地坐都坐不直了,趴在桌上嘟囔:“再、来——”
在玄风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下,我只浅尝了一杯,现下头脑清明得很。
我十指交叉,听着小关有些粗重的呼吸,关切道:“关兄,你这酒量当真不错,怎么会有自己酒量不好的错觉呢?”
关立纯重重一拍桌子,“唰”地直起身:“我!酒量就是很好!我在横山,没有一个人能拼过我!”
小关将手臂搭在眼上,声音渐渐哽咽。
“我就算喝多了,也不会,根本不会去……”
在关立纯的泪水中,我断断续续了解了他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35.
横山在最鼎盛时期,门内长老数十,弟子数千人,是数一数二的大宗,可惜没能抵得住门内蛀虫的啃啮,一点点没落下去,如今只剩下一人勉强支持 ,收了三个弟子,就是关立纯和师兄小师妹。
他们的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着,这三个弟子都是师父捡来的流浪儿,他们与师父如师如父,互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