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有酒
间虽有摩擦但是也和血脉至亲没有区别,直到有一天,听闻了演武大会的召开。

    那一天,师父再一次回想起了曾经横山辉煌的一切,想起了自己的梦想——复兴横山。

    如果他的弟子能在演武大会上取得名次,横山将再度现于人前,只要有了名气,复兴就近在眼前了。

    想到有生之年能有机会一手令横山再度兴起,师父连夜收拾行李召集在外历练的三位弟子赶往云城,因为关立纯与他师兄离云城更近一些,于是先行一步来云城安排住宿。

    小关中间遇到了一些突发事件(指我),所以和师兄分开,等到了计划的落脚点时却发现师兄正和一位前辈相谈甚欢。

    以上,是我从小关逻辑混乱的话语中提炼总结出的前情提要。

    不过横山可没有小关想的那样,只是因为一两个蛀虫就能变成如今地步的,他的师父也并非他所认为的那样伟光正。

    横山的根已经烂透了,如果想保住它,那就只有彻底放弃腐烂污浊的部分,剪下好的枝条重新扦插。

    希望小关,不要让我太失望。

    36.

    “师兄,我回来了。”

    关立纯老远看见了他师兄的背影,急忙跑过去,转到他身侧时却看见了他师兄身前有一位老者。

    这位老者身形矮小瘦削,被师兄的身体完全遮挡,从背面甚至完全看不到他。

    关立纯定睛一看,这老者眼神精明锐利,气息平稳悠长,不似常人。

    “师兄,这位是?”

    师兄淡淡瞥了他一眼,点头示意:“还不来见过杜老。”

    关立纯老老实实作揖:“见过杜老。”

    杜老摸了摸胡子爽朗道:“这就是你师父收的二弟子吗?果然是一表人才,见到了你们这群小辈,老夫感觉也年轻起来了啊,哈哈哈哈哈!”

    师兄奉承道:“杜老身体强健武功高强,本就未老,何来又年轻了一说。”

    杜老哈哈大笑:“你这孩子,小时候就这般能说会道。老萧他近日如何啊,他那剑法可有长进?横山剑法你们学会了几成?”

    “师父他还在填补第八式,第九式仍然没有头绪,至于我们,天资愚钝,都停留在第五式上。”

    “不急不急,你们年级还小,等经历得多了,见识多了,慢慢就会了。”杜老宽慰道,“你们还没有落脚地吧,既然在这里相见就是缘分,不如跟我来,前几天老萧传信来要我照料你们呢。”

    “那我们就不推辞了,多谢杜老。”

    “谢什么,我也曾去横山当过记名弟子,说到底我们还曾是一家呢。”

    杜老背着手走在前面带路,“跟我走吧,在这边。”

    小关稀里糊涂地就跟着师兄和杜老走了。

    他蹭到师兄身边,小声问道:“师兄,师父怎么没说过杜老的事啊?”

    师兄赶紧拉着他后退了两步,与前方杜老拉开距离:“你半路上去送一个瞎子迟到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偷讲前辈小话!”

    关立纯委屈:“我没有!我只是没见过杜老所以想问问你!”

    师兄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狡辩!”

    关立纯:“我不问了。”

    他默默跟在师兄身后,果真一句话没说。

    过了一会,师兄轻声道:“你年纪小,不清楚杜老他修炼的功法,耳聪目明得很。他年轻时就是雷霆手段,即便是师父的朋友也未曾给师父留过半点颜面,因此还与师父一度绝交,发誓老死不相往来。”

    说着,他迟疑一会,又道:“师父在一年前收到了杜老的一封信,应该是年纪大了,杜老想要与师父重修旧好吧,自那之后师父便与杜老时常通信,我观师父言语,应当已经和好了,师父托他照料我们,大概确有其事。”

    关立纯欲言又止。

    其实他根本没有考虑什么师父和杜老的恩怨,关照小辈此话的真伪,他本来只是想知道杜老是谁而已。

    算了,师兄说了他就听着吧。

    不多时,杜老将师兄弟二人带到了一个气派的大宅子前,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你们看惯了美景野趣,不要嫌弃老夫这陋室寒酸啊。”

    关立纯没注意到师兄的脸僵住一瞬,笑着附和:“怎么会嫌弃呢,这么大房子真不错啊,下雨的时候就不会耽误练功,能在屋里练习了!就是平常时候练功不太方便,空间还是小了点,我们那更大呢……”

    师兄大喝一声:“师弟!”

    然后他急忙向嘴角已经耷拉下去的杜老作揖道歉:“杜老,我师弟年纪尚轻口无遮拦,还请杜老不要见怪。”

    杜老皮笑肉不笑:“没事没事,年轻气盛嘛,都有这个时候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