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如果你真的了解我，你一定会因此时对我的挑衅感到后悔。”

    我没有对这句话表示出任何过激的态度。

    如果是几年前，如果有人敢在我面前提一句还阳丹，我一定会让这个人在三刻内化作血水的。

    我也是过了年轻气盛的时候了呢。

    我施施然站起身，拍了拍张照章的肩，顺便把没有抖下去的灰全蹭到他摸起来就很贵的衣服上。

    “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了还阳丹，还了解到一些我的过去，但是看你可怜的份上，我好心告诉你，”我凑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被坑惨啦，年轻人。”

    张照章大退一步，声音有些紧张：“你的毒对我无用，别白费心思了。”

    “哦？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我颇感兴趣，“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自信呢？”

    张照章没有理会这句话：“我需要还阳丹，药师先生，如果你不能给我还阳丹，我就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

    我微笑：“啊，那不行，我答应了小陈要回去的，不然她就要挨玄风骂了，还阳丹也不行，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让还阳丹出现在这世上了。”

    “先生，我是认真的。”

    “嗯嗯，我当然相信你是认真的，毕竟你连那种东西都吃的下去呢。”

    我又凑近一步，轻嗅一下。

    “你身上的味道，是那个劣质仿品，圣阳丹吧。”

    “唰！”

    我敏锐向后一仰，躲过了张照章夹着刀片的手。

    “哈哈哈哈，可怜的孩子，靠着对我不要的垃圾模仿出来的垃圾中的垃圾，来防备我的毒，不觉得可笑吗？”

    张照章咬着牙，手中的刀招招指向我的致命处，而我只能靠听觉和嗅觉分辨，稍有不慎就会在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但是我心中并无畏惧，不出我所料，他的动作在变缓，毒还是对他产生了影响。

    圣阳丹确实有些效力，我在心中计算了一下时间，圣阳丹大概有还阳丹的一半效果，如果他吃的是还阳丹，我今天还真对他没办法。

    我几年前也不是全在做白用功嘛，还阳丹是真的绝迹了。

    这害了盛家全家，害了云城上上下下几千户人口的罪孽之物，再也不要出现了。

    人心的贪婪，我不敢去赌，赌输的代价太残酷了。

    32.

    “只有你一个人来，没有带属下吗？”

    我很是遗憾：“本以为能钓到大鱼呢，结果是用来试探我的挡箭牌啊，可惜。”

    又一次交锋过后，张照章拖着踉踉跄跄的步伐向我又一次冲来，我躲得更加轻松了。

    张照章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他颤抖地抬起手，指间的刀却“当啷！”落在地上。

    我从容地踱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我在等你毒发，你在等什么呢？”

    张照章软趴趴地倒了下去，我若有所思地捻着指尖。

    刚刚拍他脸时，摸到了一抹潮意，是汗水，还是泪水？

    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忽然门口传来一些异响。

    “笃笃。”

    明明是平平无奇的敲击声，我却莫名听到了一股怨念的意味。

    我下意识放下手，把脚边的人往后踢踢：“玄风，听我解释。”

    不对，我为什么要跟他解释，我是个自由的人，我想去哪去哪。

    玄风那标志性的脚步声踏进了院子，他倚在门框上，手指轻敲了一下门，示意他在听。

    我条件反射一般又心虚起来。

    以身诱敌的确是个很危险的办法，但我确信他们有求于我，并不会伤我性命，所以我才会放任他们把自己绑走，情有可原的吧。

    “下次会记得告诉你一声的。”我不情不愿地撇过头，“不要无理取闹，你本来就没有资格管束我。”

    “咣！”

    玄风愤怒地敲打门框发出否定的重击，然后他向我走来。

    他因为武功很高，行动间声音很轻，我时常分辨不出他在做什么，这令我有些不安。

    不知道他的下一步动作，我又要作出什么反应呢？

    温热的气息停在我身前。

    “唉。”

    玄风发出了一声叹息，我察觉到他向我伸出了手。

    我的心开始砰砰跳，思维无法控制地滑向未知的深渊。

    他伸手要干什么呢？抓住我？打我？把我关起来？

    都没有。

    玄风握住我的手腕，开始在我掌心写字。

    我：“……”

    所以说我刚刚脑子里的那些东西是什么啊，接触了太多脏东西所以被污染了吗？我怎么能把这种肮脏的念头套在玄风这么纯洁的孩子身上。

    我满怀愧疚地辨认玄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