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他端起酒杯,向太子和众人示意,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唇角重新噙起那抹慵懒莫测的笑意:“臣失仪,扰了殿下与诸位雅兴,自罚一杯。”

    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姿态风流,动作优雅,却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胆寒的压迫力。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轻易去触贺知欢的霉头。席间很快又恢复了表面的觥筹交错,只是那氛围,终究是不同了。

    贺知欢自始至终,没有再说一句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未曾动过的酒,紧握的拳头,在桌下缓缓松开。手心里,是几道深深的指甲印。

    他不需要怜悯,也不需要辩解。

    但谢辞那毫不犹豫的、近乎护短的回护,那将他从难堪境地中拉出,并反手将施暴者踩入泥泞的举动,像一道强光,撕裂了他心中那片常年被阴霾笼罩的荒原。

    原来,被人如此坚定地维护着,是这种感觉。

    他悄悄抬起眼帘,望向身旁那个月白色的身影。谢辞正侧着头与太子说着什么,侧脸线条优美,灯光在他长睫上跳跃,仿佛刚才那个言辞如刀、气场慑人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