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肩头那抹刺目的猩红,像是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穿了他冰封的心防,释放出里面囚禁已久的凶兽。
他返身扑回的那一瞬,不再是人,而是一道裹挟着地狱业火的黑色雷霆!
剑罡裂空
贺知欢手中的长剑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嗜血的嗡鸣。他不再讲究任何章法技巧,剑势完全由最纯粹的杀意驱动。
剑罡暴涨,不再是匹练般的银光,而是化作一片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暗沉血色!
第一个挡在他面前的叛军校尉,举刀欲劈,刀才抬起一半,整个人便从中间被一道血线整齐地分成两半!
内脏与鲜血如同炸开的烟花,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与猩红的台阶上。
他没有停顿,身形如鬼魅般突进,第二剑横扫!三名持盾的甲士连同他们手中厚重的包铁木盾,如同纸糊般被拦腰斩断!残肢断臂混合着盾牌碎片四处飞溅。
快!狠!绝!
他的剑下没有一合之将,所过之处,不是死亡就是残肢。那狂暴的剑势,竟在密集的叛军阵型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由血肉和破碎甲胄铺就的通道!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发梢,瞬间被蒸腾的杀气融化,化作白雾缭绕,使他如同从九幽归来的杀神。
孤狼护主
他的目标明确——丹陛侧面那片阴影,所有潜伏的威胁,都必须用最彻底的方式清除!
弩手?不止一个!又有数道冷箭从不同角度射来!贺知欢甚至没有回头,长剑在身后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血色光幕,所有弩箭撞上光幕,皆如泥牛入海,被绞成齑粉!
“保护王爷!”叛军中的高手终于反应过来,数道气息强横的身影同时扑向贺知欢。
刀光、剑影、枪芒,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向他笼罩下来。
贺知欢眼中赤红未退,反而更盛。他竟不闪不避,长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血月凌空!
“铛!咔嚓!”
金铁交鸣声与骨骼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高手,兵器断裂,胸膛塌陷,哼都未哼一声便倒飞出去,撞在盘龙柱上,筋断骨折而亡!
他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孤狼,任何敢于靠近、敢于威胁到他身后之人的存在,都会被毫不犹豫地撕碎!
那阴郁的气质此刻化作了实质的死亡领域,笼罩着丹陛之下这片区域。
神明低语与战局定鼎
就在贺知欢以一人之力,杀得叛军心胆俱裂、攻势为之一滞的瞬间,一直强忍剧痛、倚靠在盘龙柱上观察战局的谢辞,动了。
他没有加入战团,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丹陛之上,那几名试图在亲兵护卫下悄悄退入乾清宫的狄戎使者。
他的脸色因失血而苍白,唇色淡极,然而那双凤眸,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痛苦,只有冰封般的冷静与算计。
他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指尖不知何时夹着三枚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银针。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如同杀神降世般的贺知欢吸引的刹那,他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
“咻!”
细微的破空声几乎被喊杀声淹没。
丹陛之上,那名为首的狄戎使者正低头快步疾走,忽然身体一僵,猛地捂住脖颈,眼中露出极度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神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他身旁另外两名使者亦是同时身体剧颤,软倒在地,症状一模一样!
一击毙命,甚至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狄戎使者……被灭口了!”不知是谁惊骇地喊了一声。
这声音如同惊雷,在混乱的战场上炸响!许多原本就心思动摇、只是被迫跟随吴王的叛军,动作顿时迟缓下来,惊疑不定地看向丹陛之上。
吴王也看到了倒地的使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人证被当众“灭口”,还是在这种混乱局面下,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鹰唳九霄
就在这军心动摇的致命时刻!
“圣旨到——!!!”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宣喝,如同洪钟大吕,自宫门外传来!
只见首辅大臣沈阁老,在一队精锐御林军的护卫下,手持明黄绢帛,大步踏入宫门!他身后,跟着的是脸色铁青的齐王与楚王!
“吴王赵玠,勾结狄戎,篡改诏书,谋逆作乱!证据确凿!御林军听令,拿下逆贼,格杀勿论!”沈阁老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真正的勤王之师到了!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叛军,见到首辅与两位亲王亲至,又听闻吴王罪状已明,最后一点斗志也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