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对他“作品”的杀局,到底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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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在同一时间,京畿大营发生的“意外”,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入了各大高门府邸。

    王侍郎府邸,书房。

    王侍郎听着管事的禀报,眉头紧锁:“胡闹!简直是胡闹!”他重重一拍桌子,“三郎呢?让他滚过来!”

    他气得不是行刺本身,而是手段如此拙劣,留下把柄!更让他心惊的是,那贺知欢竟有如此身手和急智,在遇袭瞬间便能反制,这份心性和能力,远超同龄人,绝非池中之物!若真是因此事与谢家,与那个行事莫测的谢辞彻底对立……

    威远伯府,花厅。

    威远伯夫人正对着自家老爷哭诉:“定是有人陷害!我娘家那侄儿最是老实胆小,怎会做出这等事?必然是那贺知欢自己惹了祸事,栽赃陷害!”

    威远伯面色阴沉,呵斥道:“住口!还嫌不够乱吗?”他心中疑虑重重,那旁支子弟与王家小子交好是真,但若无人怂恿暗示,未必有胆量在演武场上动手。这背后,是否有人想借他威远伯府的手,去试探谢家,或者说,试探那位即将崭露头角的贺知欢?

    苏祭酒府,后宅。

    苏芷兰听闻消息,手中的绣绷“啪”地掉在地上。她脸色煞白,喃喃道:“他……他可有大碍?”得知只是皮外伤,她才稍稍安心,随即又蹙起秀眉。画舫之上,贺知欢的狂傲让她却步,但听闻他遇险,心底那份莫名的关切却挥之不去。她隐约感觉到,这件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京城的风向,似乎要变了。

    某处隐秘的茶室。

    两位身着常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对坐弈棋。

    “听说了吗?京畿大营的事。”

    “嗯。谢家那个小子,倒是块材料。可惜,锋芒太露,容易夭折。”

    “是可惜,还是……正好?”

    落子无声,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乱世将至,每一颗突然崛起的棋子,都值得关注,也值得……警惕或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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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辞的马车抵达大营时,已是夜幕低垂。他畅通无阻地进入,直接来到了暂时安置贺知欢的营帐。

    帐内灯火通明,贺知欢褪去了半边轻甲,手臂上缠着洁净的白布,隐隐有血色渗出。他坐在榻边,神色平静,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只是那紧抿的唇线和眼中未散的冷厉,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见谢辞进来,他站起身:“小叔。”

    谢辞没说话,走上前,目光先是在他受伤的手臂上停留一瞬,然后才抬起,对上他的眼睛。

    “感觉如何?”谢辞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无碍。”贺知欢答。

    “可知是谁?”

    “威远伯府的人。但,”贺知欢顿了顿,眼神锐利,“他眼神慌乱,出手时却狠辣精准,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被人拿住了把柄,不得不为。”

    谢辞微微颔首,和他判断的一致。他走到案边,拿起那柄作为证物的淬毒匕首,指尖在幽蓝的刃口上轻轻抚过。

    “麻药,威远伯府,王家……”他轻声念叨,忽然冷笑一声,“一石二鸟?还是借刀杀人?”

    他看向贺知欢,凤眸在烛火下幽深难测:“你今日表现太过惹眼,有人不想看你顺利崛起。这次是警告,下次……未必还是麻药。”

    贺知欢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有一种冰冷的战意在他眼中凝聚:“我知道。”

    “怕吗?”

    “不怕。”贺知欢回答得斩钉截铁,“他们越怕,越证明我走的路是对的。”

    谢辞看着他眼中那簇不屈的火焰,心底那点因他被袭而起的暴戾,奇异地平复了些许。他放下匕首,走到贺知欢面前,伸出手,似乎想拍拍他的肩膀,最终却只是拂去了他玄衣上沾染的一点尘土。

    “很好。”谢辞的唇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点邪气的弧度,“既然他们出了招,我们若不接,岂不是辜负了人家一番‘美意’?”

    他的目光转向帐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看到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无数双眼睛。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知欢,准备好了吗?小叔带你……把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只,揪出来。”

    夜色浓重,京畿大营的灯火在风中摇曳。

    谢辞说要“揪出老鼠”,绝非虚言。

    他没有选择大张旗鼓地彻查,那太蠢,只会让对手隐藏得更深。他只是带着贺知欢,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去“探望”了被羁押的那个威远伯府旁支子弟,李铭。

    昏暗的囚室内,李铭蜷缩在角落,眼神涣散,带着惊弓之鸟的惶恐。

    谢辞没进去,只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用一方雪白的帕子掩着口鼻,仿佛嫌弃这里的污浊空气。他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李铭,对身旁的贺知欢道:“瞧见没?这就是弃子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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