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不下去的。”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窗户,望向了遥远而动荡的北方,“我希望你,不仅仅是活着。”

    他希望他笔下的主角,能在他亲手推动(或者说搅乱)的命途里,拥有足够的力量,去搏杀,去掌控,而不是仅仅作为一个被命运裹挟的符号。

    贺知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窗外一方宁静的蓝天。但他能感受到谢辞话语中的那份沉重与……未雨绸缪。

    他握紧了手中的兵书,感觉肩头似乎沉了几分,却又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血脉中涌动。

    “我明白了。”他低声道。

    三日后,京畿大营,秋狩演武。

    校场之上,旌旗招展,杀声震天。年轻子弟们策马奔腾,弓弦霹雳,刀光剑影。

    贺知欢一身玄色轻甲,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他并未如其他人那般急于表现,而是冷静地观察着场中局势,如同蛰伏的猎豹。

    当一支小队陷入对方预设的包围圈时,他没有贸然冲入救援,而是根据那日与谢辞推演过的地形,率领几人绕到侧翼,以奇袭扰乱对方阵脚,再利用地形优势,反将对方“歼灭”。

    他的战术灵活而高效,甚至带着点不按常理出牌的刁钻,引得看台上一些宿将频频点头。

    谢辞并未亲临现场,他依旧悠闲地待在枕霞阁,听着心腹小厮快马加鞭传回的消息。

    “表少爷用了疑兵之计!”

    “表少爷带队拿下了北面高地!”

    “表少爷一箭射落了对方的指挥旗!”

    每一条消息传来,谢辞唇边的笑意便深一分。他仿佛能透过这些简短的战报,看到那个玄衣少年在校场上纵横捭阖、初露锋芒的英姿。

    “果然……是块璞玉。”他喃喃自语,端起茶杯,却发现杯中的茶早已凉透。

    然而,就在演武接近尾声,贺知欢所在的小队胜局已定时,异变陡生!

    一名似乎是“阵亡”退出战局的对手,在贺知豪经过他身边时,眼中凶光一闪,竟猛地从靴中拔出一柄闪着幽蓝光泽的短刃,狠辣无比地刺向贺知欢毫无防护的腰腹!

    那不是演武用的未开刃兵器,是淬了毒的真正匕首!

    “小心!”

    惊呼声四起!

    远在枕霞阁的谢辞,在听到小厮连滚爬爬带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时,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冰冷的茶水泼溅出来,浸湿了他月白色的衣袍。

    “有人行刺?!贺知欢如何?!”他的声音瞬间绷紧,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怒。

    那不再是游戏,不再是剧情。那是真实的杀机,指向了他亲手雕琢、日益珍视的……人。

    冰冷的茶水顺着指缝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洇开深色痕迹。谢辞却浑然未觉,他猛地站起身,凤眸中惯有的慵懒戏谑被一层寒霜彻底覆盖。

    “人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跪在地上的心腹小厮头垂得更低,急声道:“表少爷反应极快,那匕首只划破了臂甲,蹭破了皮肉,未伤及筋骨,毒……太医署的人验过了,只是寻常麻药,分量不重。表少爷当场便将那行刺之人制住,如今已被大营扣下!”

    只划破臂甲?麻药?

    谢辞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但眸中的寒意却未消减半分。他缓缓坐回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不是剧毒,只是麻药。目的是让贺知欢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仪、落败,甚至受点不轻不重的伤,毁掉他刚刚建立的威名,而非取他性命。

    这手段,阴损,却不够狠绝。更像是一场警告,一次羞辱。

    “是谁?”谢辞轻声问,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那隐藏在幕后的黑手。

    小厮摇头:“那人嘴硬得很,只说是自己不服气,临时起意。但……奴才打听到,那人是威远伯府一个旁支子弟,平日与王家三公子走得颇近。”

    王侍郎家?谢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画舫诗会上,贺知欢那首诗可是狠狠打了推崇“温良恭俭”的王侍郎的脸。而秋狩演武,本是王家三郎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却被贺知欢这匹黑马抢尽了风头。

    动机有了。

    但这背后,是否还有更深层的推手?仅仅因为小辈间的意气之争,就动用这等手段?威远伯府……似乎与朝中某位主张对北境狄戎“怀柔”的皇子,关系匪浅。

    谢辞的脑子飞快转动,将他所知的朝堂势力、边境军报、以及原著中未来几年的风云变幻串联起来。贺知欢今日展现的军事天赋,恐怕是触动了一些人敏感的神经。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欺凌的孤雏,而是一把可能在未来改变某些格局的利刃。有人坐不住了。

    “备车。”谢辞忽然道,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去京畿大营。”

    他倒要亲自去看看,这场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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