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心想问问闻川,又怕厄霁介意,最后找了个迂回的办法,对厄霁道:“你帮我问问闻川那边的进度?”
厄霁没有过多的情绪流露,只一句话就给他怼回来了:“有需要的时候他自会联系你,在那之前你只需要操心一件事,好好修养。”
靳珩观察着厄霁的脸色,小声反驳:“那不是我终端在你手上,真联系了我也不知道吗……”
厄霁也不是真的要限制他,看靳珩的面色和精神都还不错,就从抽屉里拿出终端递给了他,叮嘱道:“别看太久。”
有种小学生被家长限制玩手机的错觉,但是靳珩乖乖点头,拿到终端先看了看信息,发现不管是赤冥还是闻川都没有联系过他,只能告诉自己不要太心急,这才打开星网刷近期的新闻。
高光人物除了为了给雌虫争取权益的雄虫洛泽阁下,就是一举端了星盗团伙的厄霁。新闻报道的功绩详细,包括他活捉流殒头目祁峤、以及之前失踪了的高危虫Z研究员,并且解救了自己这个被抓去做实验的雄虫,立了大功一件,因此受到嘉奖和表彰。
新闻附的照片里厄霁的状态并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魂不守舍,靳珩有点儿心虚,但有些事不得不问:“祁峤……现在怎么样了?”
厄霁的手无意识攥成了拳:“收监,被关押在监控级别最高的监狱里,候审。”
靳珩握住他的手,想了想还是追问:“雄保会没施压?”
厄霁松开了拳,顺势与他十指相扣,动作小心翼翼,就仿佛手里是什么易碎品似的,回答问题也是心不在焉:“雄保会同意暂时隐瞒之前两位失踪雄虫阁下的死亡,日后找机会再公布,所以祁峤目前只有组织星盗团伙侵占资源、和故意伤害你这只F级雄虫这两个罪名。”
雄保会转性了?靳珩没什么顾忌,将自己的疑惑统统问出:“雄保会这么好说话?是谁做的决定?新闻里没提到詹铭的研究,这部分也被隐瞒了?那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厄霁不希望他如此操心劳神,但如果自己不回答,恐怕他更是不得安心,无奈只能一一回答他的问题:“雄保会这次的态度确实很奇怪,谈判是赤冥阁下和谢砚一起去的,雄保会以白谛为代表。据谢砚的观察,他觉得这位执政官看起来好像异常紧张,几乎是无条件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不知道跟之前柯祺的事件有没有关系。”
“詹铭有关雄虫的研究确实极端,但不可否认他是个奇才,之前将我困住的那个冻结空间,还有祁峤带走你的传送门,都是他的发明,军方很感兴趣,所以……他有关雄虫的研究被按下了,雄保会和军方达成一致,让他戴罪立功。”
厄霁隐瞒了最重要的一点,此刻詹铭正在帮闻川加班加点地研究机体原构,他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靳珩以为他是因为没能让伤害了自己的詹铭受到应有的惩罚而感到内疚,连忙安慰他:“物尽其用,这没什么的。况且,限制詹铭做他最想做的研究,还让他眼睁睁看着成果近在咫尺却碰不到,你相信我,这才是对一个研究疯子最残忍的惩罚。”
厄霁不能理解,即便知道靳珩不是虫族,他也不能理解,他近乎咬牙切齿:“你不恨他?他那样折磨你!”
“也不是说不恨,只是以同样的方式报复回去没有意义,我也不会觉得痛快……说起来,那只脑死亡的雌虫怎么样了?真的没救了?”
厄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知靳珩对其他雌虫的关心只是出于善意,但他就是生出了不满,他头一次知道自己也会如此小心眼:“关心他做什么?”
靳珩没发现他的反常:“只要一想到,如果不是因为我,也许他还好好地活着,就多少有些内疚……”
“靳珩。”厄霁立刻打断了他:“这和你没有一点关系,是……”
“我知道,道理我都懂,我是通过正常拍卖的程序拿到的药剂,没有一点儿错处,可那种觉得抱歉的感觉,我没有办法控制。”
厄霁并不希望别雌虫影响靳珩的情绪,丁点儿都不行:“你不需要那么善良,更不需要对所有虫都充满善意。”
靳珩却并没从这话里听出占有欲,但关心是十足地感受到了,他对厄霁笑了笑:“不用担心,我还不至于为了个陌生虫难为自己,只是想起来了问一句而已。”靳珩把玩着厄霁的手指,无所谓地转开了话题,“不说这个雌虫了……倒是柯祺,之前我就想见他一面,有些问题想问。他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不仅是雌虫,雄虫,好像也不太行。
但厄霁没有表现出来,他老实回答了靳珩的问题:“他是首个触犯众怒的雄虫,雌虫们的反抗情绪很严重,那时候如果没有赤冥阁下站出来为雌虫发声,那么很可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