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霁以为他装糊涂,他从没想过有一天面对雄虫自己会如此低姿态,他刚刚已经很直白了,靳珩却不给予回应,他突然又胆怯起来,厄霁的声音很闷:“你喜欢若若。”
靳珩还是没闹明白:喜欢若若跟蛋有什么关系?
厄霁抿了抿唇,眼尾泛红,既恼又羞,牵过他的手放到自己小腹上,那一下指尖都在发烫。
这下靳珩总算是开窍了,原来虫族不是胎生是蛋生啊!所以蛋等于孩子,厄霁在跟他要孩子!
这一瞬靳珩也慌得厉害,某位上将怎么回事?离都离了他反而开始撩了!说这么可爱的话,让人怎么忍心拒绝?!靳珩的脸颊烫得厉害,一时间说话都结巴:“你……我……这不……哎……”
厄霁捕捉到了那个“不”字,眸光微黯,心中泛起刺痛,他下意识垂眸隐藏情绪,依然在向靳珩示弱:“您真的……不喜欢我了?”
靳珩心口软成一片,还是狠不下心,伸手捧住他的脸,轻轻叹气:“这位上将,你ooc了知道吗?”
厄霁大概不知道自己连眼睛都有些泛红,他的鼻尖轻轻耸了一下,虽然羞耻却舍不得移开视线,他喜欢被靳珩触碰,他也很在意刚刚听到的新词汇,之前就是没第一时间搞懂因而错过了很多,所以厄霁立刻追问:“什么是ooc?”
“不重要。”靳珩看着他淡色的唇,差点控制不住吻上去,赶紧转移了话题:“你是打算以后都要这样跟我相处?”
厄霁没有立刻回答,靳珩收回手,看着他隐藏了锋芒,因妥协和卑微而显得有些脆弱的面容,心下五味杂陈:“上将,如果说在我身边你会变得完全不像你,没有办法做自己,不如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
厄霁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近乎可怕,靳珩觉得有些立场还是要坚守住,硬生生憋住了几乎脱口而出的安慰。
厄霁自己消化了情绪,开口竟是问道:“这就是ooc的意思?变得完全不像我自己?”
靳珩点点头,还想劝说:“上将,我希望你——唔?!”
话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灼热的气息压下来,厄霁像是要把他整个吞没,唇舌席卷,每一寸都要占有。靳珩瞪大了眼,几乎被亲得窒息,却又不争气地沉沦回应,被放开时唇都被亲麻了。
他晕头转向,气自己不争气,小声嘟囔抱怨:“倒也不是让你这样……”
厄霁没有理会他:“你准备一下,我们复婚。”
好熟悉的一句话,和之前厄霁发给他的信息只一字之差,仍旧让靳珩忍不住地怦然心动,但是……
但是……
靳珩捏紧了拳头,低下头不敢再看厄霁,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我不同意。”
厄霁怔愣片刻,声音听起来也是那么地淡定:“没关系,我等到你同意为止。”说完,他却再也无法自持,抬步逃离了病房,关上门才后知后觉,到底是被靳珩逃掉了生蛋的话题。
厄霁回来的时候已经恢复如常,靳珩也没精力再提之前的事,本以为心烦意乱根本睡不着,谁知闭上眼就睡了一下午。睡醒了整个人的都是懵的,反应也有些迟钝,被厄霁哄着吃了晚饭,吃饱喝足反而倒是更困了,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再有意识是被疼醒的,这次疼的不是头,而是后颈的腺体,那里没有肿胀,没有灼热,却宛如仍旧被源源不断抽取腺液,那种剥离感让他整个人都僵住,恐惧到灵魂都在发抖。
他慌得不知所措,下意识想抓住什么依靠,喉咙里带着颤意,几乎是本能地唤出声:“……上将……”
他的身后立刻有人翻身而起,靳珩无暇去计较原本睡在对面沙发上的厄霁是什么时候睡到自己身边来的,只能无助地攥紧厄霁递过来的手,无可奈何地喊疼。
吓得厄霁立刻按了呼叫铃,也不敢乱动他,从他身上翻过去然后利落的跪在床边,撩开已然被冷汗湿透的发丝,一边试着他额头的温度,一边急切地问:“哪里疼?”
靳珩因为剧痛和恐慌,脸上的血色已然褪得干干净净,他不敢动,好不容易才在自己杂乱的气息中挤出几个字:“腺体……有针……疼……拔,拔掉……”
厄霁立刻凑近了去检查,可那里早已愈合,连个针眼都没留下,情急之下只能轻捏了一下靳珩的后颈,然后立刻安抚道:“拔掉了,已经拔掉了,没有了。”
靳珩的身体当真随着他的动作一僵,片刻之后放松下来,呼吸也平稳不少,眼角却残留着生理的泪水。
这时候一直听从厄霁命令守在医院的容栖赶来,听他们描述了情况,检查过靳珩的身体,又翻看了监控仪的各项数据之后,发现一切正常,容栖思索片刻给出了结论:“应该是幻痛,因为……”
他试图组织语言,但没办法委婉地描述:“因为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