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有一瞬的崩塌,他咬唇强迫自己直视靳珩,声音却有些发涩:“我知道,没关系。”
“不,有关系。”靳珩坐直了身子,他并不知道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处理才能不让对方感到受伤,他能做的就是把话说清楚:“闻组长,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很感激你总是无条件帮助我信任我。”
“但我现在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就是一直以来我们是不对等的,我很抱歉……我很早就已经察觉到你的心意,所以也在无意识利用你这份心意,这种利用不可以再继续下去。”
闻川向来是聪明的,怎会听不明白靳珩的意思,他攥紧了拳,因为自惭形秽而想要落荒而逃,转身走出两步,听见靳珩唤了他的名字。
靳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笃定:“闻川,你值得更好的。”
闻川混乱不堪,很想反驳“哪里还会有更好的?!”,但他没有回头,怕自己丢掉最后的尊严和体面,只能当做没听见似的快步推门而出。
他并没有在病房门口撞上厄霁,一路快走到医院大门外,才敢稍稍松一口气。这么巧,在下雨,所以闻川自己也分不清脸上到底有没有眼泪。
他在雨里站了一会儿,回想着靳珩刚刚的话语,不继续利用的意思,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吗?闻川有些后悔刚刚的冲动,这时候雨突然没了,有虫在他头顶撑起一把伞。
是一只陌生的雄虫,闻川的戒备的警报瞬间拉响,他连退数步,警惕地盯着这只雄虫,问道:“阁下有什么事?”
雄虫冲他呲牙一笑,拿出自己原本背在身后的血淋淋的手臂,鲜红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带我进去处理伤口,我就说是你见义勇为救了我,不然……我现在就喊,是你把我伤成这样的。”
……
而另一边,厄霁完整听完了闻川在病房里的“表白”与暗示,心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压不住。可推门时,他没有选择质问,没有选择冷脸,而是径直走到靳珩身边,将他拥抱住。
力道带着几分霸道,却又像失而复得般的用力,厄霁的下颌抵在靳珩鬓角,呼吸灼热,带着一点几近撒娇的依赖,不停在他颈侧轻蹭。
最终,他贴在靳珩耳边,低声索求,声音听起来有点可怜,却又哑又欲:“雄主……请给我一个蛋……”
靳珩整个人僵住,脑子一片空白。
蛋???
什么蛋???
他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看着怀里上将那副小心翼翼又委屈的模样,靳珩只觉满头雾水,这是又受什么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