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脸跟翻书一样,厄霁觉得他有意思,就把自己的终端递给他,若若也不客气,接过来直接打字:看你有什么特别的,哥哥说最喜欢你,都不肯等我长大。
厄霁看了,反应和靳珩如出一辙:屁大点的小虫崽,心思还挺多!
若若看他细长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整只虫瞬间柔和鲜活起来,也是全然放下了戒备,拿着终端飞快地打字:我还没成年,也有双S的可能性,说不定会比你厉害。
真是好自信好有志气的小虫崽,厄霁揉了揉他的脑袋:“当然,你雌父等级不低,你继承了他很多优点,是S级的可能性很大。”看若若得意地扬着小脑袋,厄霁又忍不住逗他:“不过精神力S级以上就要直面魊母,你不怕吗?”
若若脸色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坚定地摇头:我现在怕是因为我还小,等我长得跟你一样大,肯定就不怕了。
原以为话题会绕着靳珩打转,没想到小虫崽对魊兽和战场更感兴趣。他追着厄霁问东问西,什么是前线、军队里是不是天天打仗、魊兽长什么样……
厄霁并没有对因为他还是虫崽就表现出轻视,耐心详细地回答他的问题,走廊的灯光落在一大一小的身影上,两虫聊得投入,几乎忘了时间的流逝。
等看到岑钧,厄霁才意识到已经过了好久了,但他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要把小虫崽还给岑钧,只是迎上去问道:“你们聊完了?他还好吗?”
岑钧点头:“聊完了,靳珩没事,但我离开的时候,研究院的虫也来了,是一只叫闻川的虫。”
厄霁怔了怔,但是很快稳住;“谢谢你,闻川是……他没关系,靳珩应该也很想见他。”
岑钧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微妙关系,只以为研究院的虫来是为了那个地下研究所,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看厄霁还抱着若若,便开口提醒:“我和若若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望靳珩。”
若若听话地往岑钧的方向倾身,厄霁才骤然意识到自己一直没有松手,他耳根泛红,动作略显僵硬地把小虫崽递还过去。
岑钧接过若若,示意虫崽朝他挥手告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厄霁总觉得岑钧看他的眼神,和唇角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是看透了什么,又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厄霁的心里有些乱,他回到病房前,差点忘记闻川在里面直接推门而入,好在听见了交谈声,及时停住了。他本不想偷听,但谈话的内容让他实在挪不动脚步。
此刻病房里,靳珩显得有几分气恼和几分无奈:“闻组长,我明明记得,你答应了会销毁机体原构扫描仪,我有短信为证,一目了然,清清楚楚。”
闻川没有半分愧疚:“我说的是我知道了,并没有保证一定会按照你的要求做。作为专业的研究员,我更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靳珩被他噎得无话可说,他怎么忘了,闻川就是这样的虫,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对钟博言的做法有疑问,就自己私下和厄霁合作,只为弄清楚一个真相。
靳珩生了会儿闷气,只能退而求其次:“不管你研究出什么结果,我希望没有第三只虫知道,可以吗?”
闻川想说已经迟了,虽然现在还没有结论,但这件事他和厄霁是同一阵营的。面对靳珩,闻川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选择避而不答:“地下研究所我还没有上报,你如果还需要一个可以自由支配的实验室,我可以把此事瞒下来。”
靳珩摇摇头:“不,厄霁有没有带你去过下层空间?那里也许有关乎虫族存亡的重要样本和数据,瞒下去已经不合适了,更重要的,我觉得可以借此去弄明白钟院长的真正目的。”
“我们有线索,有筹码,已经是局中人,他没有再继续隐瞒的必要,相信可以换来你想要的真相。”
闻川低头思索了片刻:“好,交给我处理,需要……把你排除在外吗?”
“不,我要参与,我得弄明白它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得参与。”
闻川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为了那只让你陷入危险、差点伤重不治的虫,真的值得吗?!但他攥拳克制住了,只是神情有些冷硬地点点头:“我去交涉,你不用担心。”
靳珩觉得有些困倦,强打精神对闻川笑了笑:“谢谢你,闻组长。”
闻川自然看得出来他精神不济,于是决定起身告辞,他转身的风带起床头桌上几张纸落地,闻川俯身去捡,整理纸张的时候无意识瞄了一眼内容,他的瞳孔缩了缩,是一时冲动,也是看见机会就不顾一切想要抓住的决然。
闻川面色如常,转身,将手里几张纸递给靳珩,同时开口说道:“如果,你需要一个敷衍雄保会的雌君,一个让上将放弃的借口,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靳珩完全没想到他会如此突然地捅破这层窗户纸,以至于直接宕机了好几秒,大脑恢复运转之后,对上闻川炽热又忐忑的视线,靳珩不动声色地反问:“即便我并不喜欢你? ”
闻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