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学生
    苏理是在女孩的尖叫中醒的,床的另一旁空落落的,不过却有残留的体温,他知道江平阴昨晚睡在了他旁边。

    厨房里江平阴在做饭,卧室里江仄阳在大喊大叫。

    苏理明白为什么要早点睡了。

    才四点,才四点!!

    “仄阳每天都这样吗?”

    “四点的生物钟,醒了就喊,一直这样。”江平阴回答。

    “当心嗓子喊哑了。嗯…我不爱吃粥。”

    江平阴偏头看了苏理一眼,实在不理解这人怎么在他家这么肆无忌惮,还挑上了。“没办法,没米了。”

    “唉,一会我去买好吧。”

    “粮票在卧室柜子里。”

    “好。”

    说着,江仄阳的声音小了下来,少女穿好衣服从房间里走进厨房,边揉着肚子边揉着眼睛,笑,说:“哥哥,饭做好了吗,我饿了。”

    “好了。”

    “哥哥,我想妈妈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想回家。”

    江平阴摆好碗筷,说道:“再等等,仄阳,再过两年哥哥就带你回家。”

    兄妹两人很少交谈,偶尔说话也就是饭桌上的你问我答,仄阳问,平阴答。

    平仄,阴阳,在江字后面,茫茫。

    苏理曾觉得江平阴的名字又些没理由,但是现在看来,兄妹正好是一对字,都像说不出的意味悠悠。江平阴到水川谋生过日子,把江仄阳带了来,虽然江平阴没说自己家里的事,苏理也大概能猜到七七八八,他的原生家庭,大概并不是十分美满,或者说很不美满。但是就这样的日子里,江仄阳生病也能安然地生活着,苏理就很配服江平阴。

    “我走了。”苏理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打了个响指,说。

    “嗯,早些回来,我给你留门。”

    苏理开花了。挥挥手说:“等我!”

    门被他带上,木板嘎吱一声响,江平阴有看着关上的门出了神。大家子弟,潇洒而又无所畏惧。

    “哥哥,你怎么这么高兴?”

    江平阴没吭声。

    高兴吗?也许是的吧。一个才认识这一两天的人,竟然能让他感到高兴吗?

    苏理冲向警察局,不过警察局好像有什么大事在忙,没有人接待他。

    “后生仔,你晚些来?这会有案子,人家一时半会回不来。”门卫大爷劝苏理。

    “大爷,我不着急,坐着等一会。”

    须臾,殡车开进警察局,苏理浑水摸鱼地跟着进了去。

    “你是?”有中年警官问。

    “我是来应聘的法医,这有案子的话我也可以协助。应聘有什么流程吗?”

    “法医?”穿白大褂的人朝苏理看过去,接着跟那中年人道:“齐队,让他来看看。”

    “你过去看看,不要乱碰,跟着陈主任。”

    苏理说到:“好。”

    陈晓东笑道:“这么年轻,会吗?”

    “等会看看不就知道了?陈主任,哪里有多余的解剖服?”

    陈晓东指着一边的柜子说示意苏理换上。

    “谢谢。”苏理套上解剖服,跟着陈晓东进了去。

    女孩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不着寸缕。苏理呼出一口气,闭上眼默哀了几秒钟,随后开始观察这个女孩最后留给世界的信息。

    “尸斑分布于颈,背,腰,臀,下肢后侧,呈暗红色,地图状分布,指压不褪色。关节强直,活动明显受限,双侧角膜中度浑浊,呈云雾状,瞳孔不清,口唇粘膜颜色发暗,轻度干燥。无骨折现象,胸腹部未见刺创、挫伤、皮下出血,背部未见擦伤,四肢未见捆绑痕以及抵抗伤,会□□未见损伤。创口位于颈前部,创道整体呈水平走行… …”苏理一怔。

    回忆涌上来,却又退了下去,他不愿想也不敢想,只猜是巧合或是他的记忆有误,他叹口气,轻声说道:“一击毙命……陈主任,这凶手好生厉害。”

    “对。厉害。不用解剖了,就这样吧,确实是一击毙命。我怎么叫你?”

    “苏理,苏轼的苏,理智的理。”

    “我一会跟齐队说,让你来这干吧,齐队往上报。认识一下,我叫陈晓东,是咱们这痕检科的主任,刚才那个是咱们齐队,齐铮与。”

    苏理一一应着,顺口问:“死亡时间六到八小时,怎么发现的?”

    “南城路的,人就躺在路口,路过的人都看到了。现在还没搜出什么证物,估计能算是证物的也就是树下的一把烟头,那地方脚印又杂又乱,鞋印又大都长的同样,大的小的早就分不清了。”陈晓东叹口气,点了支烟,道:“这女孩也就十八九岁,可惜啊。”

    “烟呢?是什么烟?”

    “卷的烟,烂大街的烟叶子,早就分不清了,现在齐队八成挨家挨户找目击者呢。我猜啊十有八九是没有,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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