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里胡哨的打扮的人到处都是,美人抽着假烟,喝着各种伪装成名贵品的酒。
这里的赌场气氛不比江南好多少,都是一股子人尘味,不能搬上台面。离了江南软语的地方,客家话的声音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的苏理有点晕。
“三公?”苏理没听过这玩法。
没听过不要紧,只片刻,就有人来苏理这,说:“去了王,每人三张,大小就是倾女积到烟使,黑桃红桃梅花方片,倾女积叫公牌,大三公最大,往后小三公…”来的人绕有耐心,倒是不介意赌场多一位新客,苏理听着就会了七七八八,恨不得赶紧上去试几把,他是没打到□□,不过尝试新玩法他也挺乐意。
旁边的人贼贼的看着苏理。他多少还是个少爷,三十年没受过什么苦难,显得太年轻了。不过和赌场常见的四五十岁人来说,他也确实年轻,赌场的大头都只当他是来送钱的。
苏理暗笑,他看出来那些人没把他放在眼里,不过倒是方便了他,趁着没人看随手就摸了几张牌塞进自己袖口。
“赢。”苏理三张牌齐了,知道自己手握的豹子,就是大概率稳了。
苏理这些年来一贯的运气好,顺风顺水的人生加上顺风顺水的手气,随机发的牌基本都是自己想要的。
对面光头低头了许久,冷哼一声笑道:“年轻人运气不错啊,两百,一会去收银台拿吧。”
有人把名片递给苏理,苏理接过来看这上面名字,问:“黄勇?浙城的黄老大吗?”
“嗯?你认得我?”秃头抬头看着苏理。
“听说过,今日才有幸得见,没想到您来水川了。”
“哈哈,水川好了,就来水川,建设要赶在风头上。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黄勇突然变得温和了。
苏理就微笑着看黄勇,说:苏林。
黄勇点点头,走过去拍了拍苏理肩膀,随后大手一挥走了,一个年轻人对他来说构不成什么威胁,一起身带走了几个兄弟。
苏理坐上收银台招呼小姐换钱,小姐接过筹码,抬头瞧了苏理一眼,把两百块交给他。
他不远处站了一个男人,男人身型翩翩,举手投足之间说不出得令人慕恋。
苏理正诧异这个他一直忘不掉的身影怎么会出现在这,那身影就近了起来,右手扣住筹码放在柜台上。
“五百,您拿好。”
“苏先生,又见面了。”男人右手的戒指还是很亮,苏理没敢主动跟他交谈,他自己倒是先开了口。
苏理肉疼,不过在这地方人生地不熟遇见个还算认识的人,未尝不是好事。
“是啊,好久不见,江先生怎么也来水川了。戒指还合手吗?”
江平□□角微扬,话里却听不出笑意,“托苏先生的福,非常合适。我来水川有段时间了,苏先生是最近来的吗?”
“别捅我心了,咱们出去聊。”苏理拉了江平阴衣角就要往外走,江平阴赶快收了那五百元大洋,跟着苏理出去。
他觉得这个人真是有意思,明明不认识却愿意跟他搭个话,明明输掉了名贵戒指,却没跟他结下仇怨,顶多就是有点心里难受,他好久没见过这么纯白的公子哥了。
“你来赌钱的?”
“对。我没有文化,也没有工作,又不想跟着他们去搬砖盖楼,赌场是个很快的来钱地方。”江平阴小心地把五百塞回衣服内衬的兜里,又问:“你是经常在赌场玩吗?”
苏理翻了个白眼,说:“我哥送我来,就给我拿了一点钱,人生地不熟的,今天晚上住哪都成问题,这附近偏僻的连个住的地方都看不到。”
“大少爷要是不介意,我倒是有一套房子,就是简陋了些,不过有三间屋子,够住得下你。”
“好啊。”苏理毫不客气地答应。
江平阴没再说什么,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他给苏理带路。实在是有点无聊,他问:“苏先生以后做些什么?不能和我一样吧?”
苏理顿了顿,道:“过些日子我家里应该会来人吧。你呢?一直赌钱?”
“我…等以后钱够多了,就开个赌场。大少爷你要是不介意也来参谋参谋。”
“好啊。”
江平阴家在一户小房子里,确实有三间屋子,两间卧室。
除此之外,苏理没想到的是,他家还有一个孩子。
苏理有些僵地看着床上的女孩,说:“你家怎么…?”
“我妹妹,江仄阳。仄阳来,这是你苏理哥哥。”
江仄阳眼睛闪闪的,眼神清澈明亮,认真地望着苏理,然后咧开嘴笑了,说:“苏理哥哥好。”
苏理平生少见十多岁的女孩,大眼瞪小眼地跟江仄阳对峙,没多久江仄阳就被苏理无赖蛮横的目光威胁住了,哭哭唧唧地去厨房找江平阴告状。苏理觉得这孩子又些不同,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