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问楠容恨急切地说。任凭大雨打在他脸上,他往小区里跑去。
雨水顺着扭曲的钢梁淌下,在满地瓦砾和碎玻璃上溅起肮脏的水花。一辆没了轮子的破车,像一具被遗忘的野兽尸骸,半埋在泥土里,任凭雨水灌满它的内脏。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湿土和腐烂物的混合气味,雨再大,也冲不散这股破败的气息。
他也想过这里可能人烟稀少,可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甚至没有完好的植物。只有不欢迎他的到访的鬼悍正跃跃欲试……
“怎么了。”电话另一头传来尸寥清澈的声音。
容恨放下心来说:“你现在立刻离开那个地方。”说着他停顿一下缓缓拔出刀,连接蓝牙耳机的手机还在震动……鬼悍朝他袭来时他举起刀将他切成两半。可是数量太多,他不得不边攻击边逃跑。
“你说清楚。”尸寥说。刹那间,他那传来钢铁断裂打在钢化玻璃上的声音,他清楚听到是楼上传来的声音,立刻向上跑去。
“那里有逃亡的术师,他在那里制造未亡人,福建奈克斯故障就是那个术师干!”容恨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很大,甚至带有恳求的语气。
“你怎么处理了被改造的奈克斯?”尸寥停在楼梯口不慌不忙地说。
“我把他炸毁了……”容恨不明白尸寥为什么这么问。他跳到一个石板下面被几块石头掩盖的矮平房,中间有一口水井,如果鬼悍跳进来百分之五十会死在井里。还有百分之五十死在他手里。可这些鬼悍似乎没有看到他。
“当你把他所改造的机器人炸毁是,他就已经逃掉了。”尸寥接着往楼上走去。他已经忘记是哪间房传来的声音了。
“我知道,可是未亡人呢。”容恨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怕被鬼悍发现,他已经不想再和鬼悍纠缠了。
“他离开他会不带走他的作品么,像司马先生说的那可是比他命更重要的东西,他还要凭这个拿诺贝尔生物学奖呢。”尸寥语气带有嘲讽的意思。他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敲门。
“可是,术师是雅婆婆。”容恨无奈地说。他拿刀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雅婆婆?他不是死了么?”尸寥难以置信,如果是雅婆婆,那恐怕他不会把未亡人带走,他有点苦恼。
“并没有,我已经把我们的遭遇和村长说了,他说会让唯樾来,我们要协助她击杀未亡人。”容恨接着说:“你别担心。”他所在的平方上面脚步声逐渐消失……
“你们两个简直是来为我陪葬的。”尸寥苦笑着说。“雅婆婆就是一个疯子!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进行的实验。对活死人实验了如指掌,如果这是一个残次品,那她会毫不犹豫扔掉……”尸寥停顿一下,他那边的门打开了。
“他究竟怎么离开桃花源的!”容恨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着急的说。
“没人知道。”尸寥说完便挂了电话。
“等一下。喂!我爸让我们协助唯樾杀……”容恨话没说完…他叹了口气,推开上面满是蛇形裂痕的板子,抓住石头凹凸的地方,爬了上去。外面还是下着大雨,他脱下湿透了的外套,向里面小区跑去。
另一边尸寥在门口听到一声尖叫,他冲了进去。女人蜷缩在沙发边上,凌乱的头发遮住半张脸,见有人来了,她抱着膝盖混身发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男人的手还没来得及缩回去,他转头瞪着尸寥……
尸寥径直走过去。
“劝你别…别多管闲事啊!”男人声音洪亮,说话结巴,脸颊很红,一身酒味让人想吐。
虽然尸寥父母关系也不好,但他们都不会对彼此动手。只会偶尔斗嘴……尸寥从没有见识过这种场景,桃花源的人几乎不会对弱者施暴,他们从小唯一被灌输的思想就是杀鬼悍。
他走过去抓住男人手腕,只要他轻轻一拧男人手腕就会骨折,男人吃力拽回手:“松开老子,疼疼疼……””
尸寥没有管正在揉手的醉鬼。扶起那个身上满是淤青的女人。女人起来后,眼睛朝窗户外边瞟了一眼。她推开尸寥往窗边冲过去,窗户很旧,边框完全生锈。推开窗有嘎吱的声音。尸寥刚跑过去想抓住她,她然后纵身跳下……
他看清楚了女人的面貌,她真的很瘦。最后一刻嘴唇还微微一笑。像是重获自由……
尸寥手撑着窗户边,木框早已褪尽原色,深褐的木纹里嵌着经年累月的尘垢与雨渍。他俯身向下看去,女人的尸体正以一种诡异的形状蜷缩着,地上的血液在阳光照射下还闪闪发光。他赶忙往楼下跑去。外面依旧是晴空万里……
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如果他没记错,当时容恨给他打电话时,有很大的雨声。果然等他跑下楼,地上的尸体消失地无影无踪,就连血迹也是。
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