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一个昼伏夜出的人,要如何才能遇见一个作息健康的人?
“呦,织田。特意等我吗?”我率先聊起话题,因为我实在是不太敢赌这个说话自成一套体系的人会以什么作为开场白,“要来我家坐坐吗?”
织田先生很自然答应了。
老实讲他这种性格的人我感觉好像谁和他成为朋友都会是理所当然,又好像非常奇怪,他就是那样的人。
所以当他说出那样的话的时候,我才会那样惊讶。
“我似乎有了一个朋友,”这位客人用词相当严谨,同样表情也是相当严肃,就像是议员在国议厅开国会一样严肃。
他看向了我,我知道这通常代表了一件事——他说完了,又或者这也是人们通常用来表达“我想听听你的看法”的意思。
“哦。”于是我干巴巴说了一句。“这,这确实是一件非常值得你来找我探讨的事。”
不可否认,这句话我还包含了一点点讥嘲的口吻。但——很显然他并没有听出来我的弦外之音。
他用一种很赞同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虽然我并不是很想接收到这个眼神。什么啊,前不久才给一个孤僻傲娇少年开导,今天又要给这个口无直觉系生物当人生导师了吗?这也太可悲了吧?哇呜,年纪轻轻就给人心理辅导什么的。
“最近我惹到了一些麻烦,在犹豫要不要换一份工作。”他的思维一向跳脱的很快,这是我向来知道的。
通常双休日我们的交谈会比这还要跳脱,因为那是我们俩共同的休息日,一般来说那也是我们能够好好坐下来交流的唯一一段时间,反而像今天这样改变作息才少见。他很喜欢来找我聊天,大概因为我什么都能和他聊两句,从海关检查到夏目漱石的旧作再到某件家电如何修理,两个老大不小的单身男性往往可以坐在岛台聊一整个惬意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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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这样的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用他神奇的脑回路将从交新朋友和换工作扯上关系的,大概也不会有人能和他联想到一块去的。
织田作之助,一个神奇的男人。
好了,不做过多联想了。
“能让织田你都这么苦恼的,大概是惹上了不小的麻烦啊。不过你既然都这么问了应该是想好下家了吧?”从壁橱深处掏出伏特加,这是从前为了防止那些猖獗的盗贼留下的习惯了。不过自从织田搬来之后基本上就没有被敲破窗户的事了。
我顺手掏出从超市里买来的橙子,调了织田经常喝的“螺丝起子”。
“唔……港口黑手党。”织田喝了一口酒——我并没有放上橙子皮去点缀,反正又不是客人。“新交的朋友推荐的,我也决定好了,就是之前的工作是你介绍的想和你知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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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介绍了,织田作之助,一名邮政快递员。他的公司在横滨的危险地带,是专门运送危险货物的邮政业者。横滨租界、海盗出没的海域、军部研究设施的特别警戒区域。因为各种缘故普通邮政公司无法进入的场所,要在限定期限内将货物送到。他身手不错一干干了四年,不过似乎这一行似乎也就他和他的上司干了这么久,其他邮递员基本一两个月就辞职或是殉职了。
他的上司当时在台球厅大吐苦水,一直没有能做长工的员工,反而因为遗孀安置费一直亏空。
刚巧刚刚搬来的织田先生一直想找一个安稳而又对身份审核没那么严的工作,我就推荐他去那里应聘,谁能想他一干就干了四年。
想到之前他和我吐槽过公司已经有四个月没有发工资的事,我有点小心虚,毕竟是我介绍的工作:“啊……港口黑手党啊,那很不错啊,他们换了新首领这一年确实整个横滨都安定了不少呢,看得出来在走上坡路。织田,以你的身手肯定可以在里面如鱼得水的。”最起码可以发的起工资。
话题聊到这里似乎又陷入了终局,我开始想我和他是怎么开启的聊天,否则他又要开始跳转到什么奇怪的话题上了。
啊,想起来了,是新朋友。
就像我早前说过的那样,织田和任何人交朋友其实都能像是呼吸般简单,他就是有这种能力的人,这大概源于他身上与生俱来的那种包容性?
“你新交的那位朋友,怎么样?”我试图连接他的脑回路。
然而他却很意外看了我一眼,似乎不理解我为什么问他这种问题。难道不是你先起的头吗?你这个脱裤子放屁的混蛋!
“那是个头脑过于精明的孩子,也许正是因为这份精明让他看透了太多的事感到无聊厌倦,但本质上却还是个在青春期的调皮孩子。”
“听上去是个讨人厌的性格。”我毫不客气点评道,他这个形容让我想起一个人,一个我不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