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闭起来!
去歇着,等你伤好再教我也不迟,芷苓去哪了?让她再给你看看。”

    薛林昭目光在她挽起的袖口,凌乱的发丝,和疲惫的面庞扫了一圈。

    “明日开始我教你,今日便先到这里,回去好生歇息一晚。”

    昨晚确实没睡好,因为在顾影自怜。

    苏岫宁一阵心虚,昨晚还想要放弃来着,后来……后来怎么来着?

    嘿嘿,昭昭手指真好看,伸过来,要来牵她……手?

    苏岫宁倒吸一口凉气,僵硬当场。

    “将军,老奴可否……”

    是崔姨。

    伸过来的手停滞一瞬,收了回去。

    苏岫宁目光一凛,怒瞪崔姨:报复我是吧!整这出???

    不光崔姨,春芽在恭恭敬敬垂首候在一旁,看起来是真有事要说。

    不等薛林昭开口,苏岫宁主动摆手退后。

    “我走,你们聊。”

    崔姨和春芽,这两个人能说什么,还是为了前十年的事吧。

    薛林昭不仅没有追究她们的责任,甚至培养她们,给官职,给报仇的机会,能给的都给了。

    最近去沙肆帮忙才发现,未免伤及无辜,薛林昭早就开始通过摆渡人限制去往沙肆的零散旅客。

    所以当日出现在沙肆的,八成都不是普通旅人。

    昭昭啊。

    人美心善。

    苏岫宁扶墙捂心口。

    痛。

    不知道她们三个当日都聊了些什么,第二日春芽便带人离开落日城。

    苏岫宁哆哆嗦嗦问,“春芽,去,去,去哪里?”

    “烬城。”

    烬城,是宣国前往玄铁州的边关要塞,当年薛烬在那里身故,当地人为表追思,以他的名字命名。

    原来是把春芽派去守边关了。

    “抬高。”薛林昭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苏岫宁忙将手中之物抬高些,再抬高些。

    憋得脸色青紫。

    “昭,昭……不是说,学,致命……”

    她想要和薛林昭贴贴抱抱举高高,而不是在这里举高高水桶啊!!!

    薛林昭道,“习武先要强健体魄,绝非一日之功,偷袭的招式我见你昨日对崔姨使过,招式挺……多的。”

    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招式,可苏岫宁没精力尴尬。

    整个人抖如筛糠。

    薛林昭及时将东西接过,苏岫宁登时松了口气,瘫倒在地,是一丝形象也顾不得了。

    “首日不宜过度,循序渐进。”薛林昭道。

    苏岫宁感到一只手按在手臂上,一股热意沿手臂流遍周身。

    通体舒畅。

    艰难撑着抬起头,看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臂。

    又泄力般倒回去。

    不论如何,还是贴到了。

    累也值了。

    她闭着眼掩不住笑,“明日制笺,也不知道这胳膊还抬不抬得起来。”

    片刻后,薛林昭才出声,“最近都去?”

    “嗯,我们尝试许多种生纸,量比较大,况且色料也不算还原,还得继续试,最近也有得忙,谢掌柜,呵。”

    提起谢千屿,苏岫宁摇头笑。

    “谢千屿是指望不上,她每天生根在那摇椅里一样,除了找我逗趣儿,就是,就是……算了不说这个。每日练功我还是会来的,晚上我早些回来,至少能练上一个时辰,如何?你方便吗?”

    如何?

    薛林昭单手拎起水桶,翻转手腕,以一种非常潇洒的姿势将里面的水倒进盆栽。

    苏岫宁支楞着脑袋,看痴了。

    “可以,让崔姨也跟着你。”

    “崔姨?她还得照看棠映雪吧,那儿子也不省心,我还是不麻烦她了。”

    “那纯钧继续跟着你。”

    苏岫宁坐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其实纯钧也不用,落日城到沙肆那一路都被你围得严严实实,近期治安堪比王城了。”

    苏岫宁心中另有算盘。

    “她们是不用,不过么,要是你能亲自……”

    话没说完。

    薛林昭已经拎桶走了。

    苏岫宁搂着大树抠树皮。

    幽怨。

    能不能派些外人过来啊,想演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