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钧竖起耳朵。
后面几个护卫中有人小声,“将军,嘶……要是有个妹妹,多好啊。”
苏岫宁与薛林昭同骑,正借着探讨武学之际偷偷数她睫毛。
便听后方一阵喧哗。
纯钧揪住两个人就是一顿胖揍。
“想屁吃!想屁吃!我们将军的妹妹也是你们能说的!想也不准想!脑子给我闭上!”
前面有人不明所以,“将军有妹妹?”
“纯钧。”
薛林昭声音不大,纯钧却立时收了手,回来还气呼呼的,老老实实过来跪下。
“纯钧知错。”
薛林昭只扫了一眼,淡淡道,“赶路。”
一场小小的,算不上骚乱,只能算打闹过后,队伍重新出发。
苏岫宁盯着薛林昭持缰的手,脸色却一点点沉下来。
已经有人开始察觉了,薛林昭的变化。
不知是否有意为之,薛林昭此回落日城,不再刻意描眉装扮。
加上停服加了调元子的那副药。
薛林昭的外表日渐柔和。
连赤砂将军这种,见过薛林昭不止一次的人,当日见了薛林昭都直晃神,甚至怀疑自己认错人。
妹妹。
已经开始朝女子方向联想了吗?
苏岫宁磨牙。
心里一万个纯钧挥舞拳头冲出去。
脑子都给我闭上!!!
很遗憾,苏岫宁搂搂抱抱的妄想未能得逞。
她沉默看着面前的崔姨。
薛林昭伤好之前,崔姨教。
扭头就走,“不学了。”
崔姨震惊后退数步,靠在墙上捂着心口。
仿佛受了天大的打击。
苏岫宁,“……”
我不学武功对你打击这么大?
难不成我是什么千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崔姨,“夫人,不要再给将军做药膳甜羹了好吗?呕……”
“膝,踢,卸,力……”
主将营帐之中,薛林昭换了身衣裳,召集将领议事。
罗鹰难得露面,站在地图前,滔滔不绝讲着近日所查。
蜃影坊在沙肆这片无人管辖之地,大肆炼制瑶台引。
又借戏班云游,将瑶台引销往周遭各国。
其中牵扯达官显贵,规模之大,令人咋舌。
尽管如今娜娅夫人已死,蜃影坊毁于一旦,但还有不可估量的瑶台引成品流落在外。
甚至蜃影坊仅是瑶台引最后一道工序的炼制处。
蜃影坊背后究竟是何人,能让娜娅夫人甘愿跟随,至死也不肯吐露一个字。
娜娅夫人口中所称“那人”,又会是何人?
众人大人激烈探讨。
薛林昭坐于案前,罗鹰所说她一早便知晓,手中端着碗,慢条斯理吃着热腾腾的糊糊。
裴飒突然问,“将军,什么味儿?”
薛林昭放下空碗,告诉他,“甜的。”
春芽,“……”悄悄给裴飒比手势。
又,甜,又,苦。
崔姨半碗就吐了。
不多时,纯钧在外探头探脑。
见未惊动他人。
春芽低调出门。
片刻后,几位大人统领陆续离开。
春芽行了礼进去之时,薛林昭正对着地图沉思。
“发生何事?”
春芽表情一阵扭曲,最后还是道。
“苏小姐在,单挑姽婳夫人。”
薛林昭沉默片刻,而后点点头,看了会儿地图,又转头道。
“去库房里找几本武学秘籍。”
“您真的打算教苏小姐?”
“嗯。”
春芽心下五味杂陈,原本心思皆放在这方二小姐是不是真傻上面,直到如今才反过味来。
比起真傻还是装傻,更严重的问题似乎来了啊!
将军甚至毫无防备之心。
还习武,那苏岫宁能安什么好心。春芽嘟嘟囔囔。
“春芽?”
她家将军不光人清澈,连声音也如此清澈。
春芽咬袖子。
将军今日受伤都没有派人回来喊她和崔姨,伤口却好生处理过了。
一定是苏岫宁!
将军啊!!!
苏岫宁与姽婳夫人的决斗持续时间不长,护国大将军亲自来拉架时,崔姨正一手托着苏岫宁以防她摔了,一手还要防御那套乱七八糟拳。
薛林昭一露面。
苏岫宁立刻收手跳下来。
“忙完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