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肆逐步恢复如常。
而苏岫宁的武功……也是在练了。
今日回城晚了些,苏岫宁拉着纯钧快马加鞭,进门饭也没吃一口,匆忙换了身衣裳,边跑边系发带。
生怕薛林昭等。
然而到了练武场,灯火通明,里面打得上下翻飞。
一身白衣的薛林昭单手持枪,翻过崔姨头顶的瞬间,衣摆流淌,似流云,似雾气。
周遭却只有拍手叫好。
旁边有人嗤笑一声。
“不过如此,打不过薛将军。”
说话的是棠映雪,也是小尘。
至于为何他还能自由活动,没有被打下狱。
其实棠映雪当初极力想要戴罪立功来着,将自己所知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结果薛林昭派人一查。
能用的消息没几个。
连村夫都怜爱了。
淡淡说出一句真相,“其实让你划花我的脸,也是我计划好的。”
棠映雪就在某个深夜彻底崩溃。
最后在崔姨以命相抵的担保下,让他暂时治病,静待戴罪立功的下一个良机。
“呦~又出来找机会立功了?”
听见这声音,小尘先翻了个白眼。
不用看也知道,是村夫。
这两个人站在一处,同样精致的面容,因芷苓悉心调养,气色大好。
脸颊长了些肉,看着更加花容月貌。
出口的话却老气横秋。
“你没见过她全盛的样子,自然不懂大漠之中为何人人追随于她。”
小尘不动声色后退半步,斜眼,“你见过?”
村夫摇头,“很遗憾。”
“切~”
小尘面对村夫还是不自在,扭头想走了。
那边打斗声一停。
崔姨喊着“小尘”便冲了过来。
“站累了?我陪你回去,灶上煨着鸽子汤,你吃完再睡。眼看要入冬,站这么久,可冷了?”
小尘愈发不自在,低着头沉默走在她身边,又只能任由她自顾自唠叨。
母子俩渐渐远去,村夫叹了口气。
“为何叹气?”苏岫宁问。
“我叹他比我幸福,有人真心爱护。”
苏岫宁没有笑,认真安慰道,“你也会有的。”
本就不多的观战众人三三两两散去,认识的路过便打个招呼。
喊的都是,“夫人好!”
“见过夫人。”
“夫人来啦。”
苏岫宁正准备进去找薛林昭。
“苏小姐。”村夫突然喊住她。
“嗯?”
村夫真的胖了一些,虽还称不上强健,但至少不再弱柳扶风。
国丧期间,一身白衣素服,发间仅一根白色发带。
倒更显几分书生气。
“我就要走了。”
苏岫宁有些诧异,“去哪?”
村夫的笑容有些神秘。
“不能说,不过以后还会再见的。”
无需过多确认,苏岫宁心领神会,亦点头笑道。
“好,那便日后再见……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想说。”
“何事?”
“当日潜入蜃影坊,让你扮女子定是迫不得已,望你不要挂怀。”
村夫似乎愣了一下,而后失笑。
“还真是贤内助。”
苏岫宁也有些不好意思,她就是担心村夫在心里记薛林昭一笔。
毕竟对于村夫来说,那种药是毒,被迫扮成半男半女模样跳舞,也是折磨吧。
而薛林昭偏偏安排他扮女装再次踏入蜃影坊。
“薛将军给过我考虑的时间,芷苓也说过,我可以拒绝。”
村夫摇了摇头,“可薛将军也告诉我,那不是屈辱,而是我自己。无论是从前的柳摇金,还是往后的村夫,都是我自己。往事不可重来,何不将过往变成自己杀向未来的利刃。”
苏岫宁有些被震撼住了。
她没想到,薛林昭会和村夫说这样的话。
但分外奇妙的是,她能想象得到薛林昭说这些话时的样子,冷淡的脸,干净的眼,有着令人安心信服的力量。
“苏小姐……”
苏岫宁抬眼。
村夫迟疑片刻又道,“薛夫人,薛将军是我最敬重之人,永远都是。”
虽不知语气为何有几分落寞。
苏岫宁后退一大步。
不对!
你小子可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她余光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