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个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近,最后“哐”一声。

    两扇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来人一屁股摔在摇椅里。

    “唉,你是来折磨我的吧,还来,能不能让人歇歇啊。”

    苏岫宁调着色料,甚至没有抬头。

    “你不是也想复刻出来。”

    “想是想。”谢千屿扑腾了两下,“但不是今日不是明日,更不是昨日!你看我的眼睛,都熬红了,我要回家!”

    “家里有谁啊,这么想回家。”

    谢千屿噌一下坐起来。

    “好哇,原来是因为这。我就说你最近天黑也不走。怎么了祖宗,你俩又吵架了还是怎么着?你自己情路不顺就见不得我有家回是吧。”

    “你想回便回啊,这事我自己也能做,你耽搁久了不回去又要被挠。”

    谢千屿嘟囔,“不耽搁也是被挠。”

    摸摸脖子,新的抓痕还没痊愈。

    良久叹气,“好吧,其实我最近也在避风头,不过啊,被挠也总比见不到要好。”

    搅动的竹签停下来,苏岫宁问。

    “你家那位,是什么人?有幸能见一面吗?”

    一阵风自大敞的门吹进来,吹动门口书本,带翻本就摇摇欲坠的托盘。

    谢千屿抬脚将门踢上,风立时停了。

    骤然安静下来,谢千屿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压了一下。

    “嘘。不告诉你,你会和我抢的。”

    夜深,沙肆灯火通明。

    落日城军队在这里搭了长长的棚子,沙肆从人到物皆需调查。

    人来人往几乎日夜不停。

    苏岫宁从小黄背上下来。

    纯钧带人在下面夸,“夫人身手矫健!”

    苏岫宁最近被他们捧得习以为常。

    话说落日城的将士们现在对她如此尊敬,还因为一件事。

    确切讲,是因为一句话。

    那句,“你爱我爱得要死。”

    原本,薛林昭在蜃影坊搞出如此大阵仗,虽说各国为保全各自利益不会深究。

    可对寻常旅客来说,薛林昭心狠手辣的印象将更加深刻。

    沙肆里可不全是宣国百姓,没有人会赞扬她保家卫国。

    尤其是薛林昭当时从火场中走出那一幕。

    据说太像薛长风。

    用老人的话讲。

    “够做三宿噩梦呦。”

    当日火光冲天,就在恐惧最胜之际。

    苏岫宁石破惊天的一句,不仅惊掉围观旅客的下巴,也惊掉了薛将军一身肃杀。

    滞留沙肆等待问话的时光本该焦灼。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提起的,说,“薛将军,还,挺懵懂的。”

    “嗯……瞧着,怎么怪可怜?”

    有人长叹一声,“他那夫人,也怪欺负人的。”

    “就是说,薛将军模样标致……”

    “真标致……”

    “你们见过武林第一美人倚月夫人吗?我远远见过,我看薛将军略胜一筹。”

    “你眼下是说,倚月夫人不如一个男人吗?”

    “失言失言。”

    “你……真见过倚月夫人?”

    “木林山庄前年办寿宴,晚上的时候。”

    “现在江湖门派也敢在晚上设宴了啊。”

    “怎么说?”

    “你们年纪小,早几十年那会儿,江湖上还不兴晚上办的,说是冲撞什么,必须趁早,赶一大早。”

    “没听过这个说法。”

    “很老的说法了,我家老太爷活着的时候办八十寿宴,说什么也不肯晚上办,晌午都不行,就要起大早,当年我还小,折磨得呦……”

    越聊越偏。

    苏岫宁就这样,无形中挽救了一把薛将军的煞将形象。

    苏岫宁坐下便熟练拉过一口大木箱,里面什么都有。

    是蜃影坊废墟中捡出来的。

    她需要在这里面筛选出有用的东西。

    正摩挲一块碎纸角,听到由远及近的,一连串的,“将军。”

    “将军。”

    “将军。”

    薛林昭踏月而来。

    苏岫宁承认,看见她的那一刹那,狂喜与心动是压制不住的。

    发现薛林昭看过来,苏岫宁迅速低下头,对着烛火翻看证物。

    薛林昭的脚步由远及近,有人在禀报什么。

    她说,“嗯。”

    又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薛林昭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

    她说,“好。”

    片刻过后又是,“嗯。”

    微风吹动桌上的书本。

    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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