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来沙肆,有实力看一场夜戏的都不是泛泛之辈。
一见台下闹事的场面大多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
蜃影坊的一位掌事亲自来平事。
很有沙肆地域特色的。
平事带来的不是赔礼和安抚,而是打手和大刀。
谁也没想着解决闹起来的那件事,每一刀都是冲着解决闹事的人去的。
直到落日城的响箭绽放夜空。
认得的宾客们终于意识到,今晚这出戏唱的是,薛。
念及此,大多数宾客欲从此处尽快脱身。
可台上台下战作一团,刀枪无眼,很快,一些着急离开的宾客也被卷入其中。
蜃影坊名贵的红木桌椅倒了满地,台上装饰的幔帐落入火盆燃起大火,为这场乱斗增添上凄美的色彩。
路过之人只听见蜃影坊里面的乐声突然停了,紧接着是杂乱无序的打斗声。
听着不似往日任何一场戏。
外面的人还在困惑。
就在所有人还在看着那狰狞的红烟震惊之际,蜃影坊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撞开。
人群一涌而出。
吓得路人连连后退至街角茶楼之中。
也有艺高人胆大的想要去凑热闹,却被里面刀光剑影吓得原地调头。
加入逃离大军。
人流涌动之中,两道身影逆流而入。
推开阻路之人,躲过流箭暗器,踏着满地破碎的灯笼,冲向后院。
宾客渐渐稀少的戏台之下,数十人生死鏖战。
一剑落下,没有取了对手性命,反倒砍下盏无辜的灯笼。
上好的竹纸透亮,上面所绘美人温婉秀丽,转眼被火焰吞噬。
与喧闹的沙肆城中不同。
客栈之中,娜娅夫人一句“姽婳夫人”出口。
陷入寂静。
一直观战的蜃影坊杀手忍不住拍了拍耳朵。
“谁?谁的夫人?”
四柄蝎刀相撞,再清楚不过。
又有人不愿接受现实,连连摇头后退。
“不可能,传说姽婳夫人容貌倾城,至少不能比坊主差吧,这就是个……就是个……”
“老妈子?”白衣人好心帮他补全。
甚至笑着看了他一眼。
仔细一看,她手中的蝎刀与娜娅夫人不同。
娜娅夫人的刀通体乌黑。
而姽婳夫人手中的刀,刃上血红。
传闻,姽婳夫人是骨鸣国后人,精通血祭之术。
在一个月圆之夜,姽婳夫人孤身一人,连杀百人。
练成魔兵,圆月蝎刀。
也有人敬畏称之为,血月。
如此邪门的人物,如此传说中的高手。
说话那人不禁两股战战,竟动弹不得。
蜃影坊上下皆知,坊主厌恶“姽婳”二字。
故就算有人向往姽婳夫人的传说,也不敢堂而皇之提起。
多的是私下议论。
有人胆大,忍不住问出心中压抑多年的疑问。
“同样的蝎刀,为何一名弯月,一名圆月?”
“难道真是因为兵刃饮血成魔?”
姽婳夫人却笑了。
好像听到什么很幼稚的童言童语。
她对面前之人道。
“娜娅,你的人和你真像。”
娜娅夫人脸色骤沉,双刀换了攻势,杀气丝毫不减。
那形状诡异到让人怀疑会割到自己的手的兵刃,在娜娅夫人手上向来犹如臂指。
令整个大漠礼让三分。
两个大漠几十年来最狠的女人,手握四柄杀器相撞,听得人脖颈发凉。
“外攻内守。”有人认真观战。
又皱眉道,“不对,内外皆可攻守。”
“什么意思?”
那人恍然大悟。
“圆月,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
“区别在于刀转的角度。”
“怎么说?”
“蝎刀刀身弯曲,刀刃朝外,是最容易割到自己手的兵刃,虽说蝎刀是早就有的兵刃,但据说姽婳夫人所用是她本人亲自锻造,就是咱们坊主这种,向内弯曲的刀背上,多出一块副刃。”
“……更容易割手了。”
“不,姽婳夫人不会,区别在于角度。”
“又是角度?”
“坊主的刀是很快,几乎没有破绽,但其实坊主手中的刀一直转的都是半圈。”
“当然啊,有副刃在,转整圈手指头要割掉了。”
“可姽婳夫人的刀是转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