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不知又是哪里的权贵。啧啧。”
“别望了,人都进去了,脖子抻再长也看不见。”
“唉,棠映雪一走,没意思。”
蜃影坊中锣鼓依旧,只是台上换了人。
和棠映雪一同消失的,还有台下的黑衣人,和他身边带的少女。
蜃影坊后院回廊交错复杂。
棠映雪沉默带路,只觉得今晚的新客越走越慢。
似是有些不耐烦了。
便温声解释道,“此处乃是仿照宣国江南庭院,九曲回廊下,九曲玲珑心,贵客,映雪陪您。”
黑衣人尚未答话。
他身旁的少女冷哼一声,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鄙夷,抱着胳膊看一旁。
只是不知为何,这少女举手投足间带着些特有的柔美,一举一动总在勾人似的。
棠映雪丝毫不乱,微笑带路。
直到一处庭院,早有侍者恭候在此,准备好了茶点。
待侍者们退离,棠映雪亲手倒茶。
“贵客想看什么?”
黑衣人心不在焉,安抚似的在少女手上拍了拍。
“你跳什么,我看什么。”
少女又是一声冷哼,竟从袖中拿出把镶金嵌玉的匕首摆弄。
棠映雪不动声色微笑行礼,“遵命。”
夜色渐浓,烛火通明,将翩翩舞姿映于窗上。
院落暗处,渐渐有人影走动,而屋内三人似乎毫无察觉。
良久,少女见黑衣人再没看过自己一眼,似乎终于忍不住了。
说要出去解手,要透气。。
棠映雪跳了好半晌,动作已远没有最初轻盈。
此时更是累到汗流浃背,见状趁机停下来。
不着痕迹擦了把汗道,“可需要奴家作陪?”
面具后面,少女似乎横了他一眼。
“跳吧你就。”
扔下这一句,一拧腰身,气鼓鼓走了。
棠映雪,“……”
黑衣人撑着头,整好以暇道。
“终于只有你我二人了。”
棠映雪暧昧地笑,“贵客是想……”
“继续跳。”
棠映雪,“……”
转瞬蓄了满满一包眼泪。
泫然欲泣。
“贵客,只是用映雪来气那位姐姐?”
黑衣人闻言终于正色起来,他没有多余动作,也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但不论是什么,都远非棠映雪所料的怜惜。
棠映雪被吓得后退一步。
却不甚撞翻烛台。
紧绷的气氛下这一声堪称巨响,棠映雪受了惊吓,慌不择路便要逃离此处。
只可惜。
还未曾动作,那戴面具的黑衣人已经冲到近前。
冰冷的玄铁面具之后,露出一双漆黑的眼。
杀意凛然。
棠映雪脚下一软,他想跪在地上求饶。
奈何被人捏住了喉咙。
只得瑟瑟发抖用脖颈挂在对方手上。
黑衣人早已不复此前的慵懒,冰冷刺人的声音道。
“娜娅夫人在何处。”
小院外面,少女气鼓鼓踩着路上花草胡乱走。
一名身量高挑的侍女路过来问,“客官准备去何处?奴婢为您引路。”
戴面具的少女没好气,“我们花钱来享受,去哪里管得着么你。”
一阵喧哗隐约传来。
她记得那是来时的方向。
嘟囔道,“什么动静?吵死了。”
侍女答道,“前面有人闹事罢了。”
少女奇怪道,“那你不去管管,跟着我作甚?”
说完脚下一转,撇开侍女,朝另一边人少的地方去了。
侍女目送她背影消失在回廊转角,对暗处吩咐。
“是他,派人去寻坊主。”
周遭树影动了动,再无声息。
随即,又有人自前院跑来,低声道,“兰长老,前面有人闹事,指摘棠映雪的竞价徇私。”
那兰长老翻了个白眼。
“病得不轻,我们爱放谁进来就放谁进来,有本事他也拿金子砸啊。”
那人激愤道,“兰长老所言甚是,只是那人带了不少手下来,闹起来不太好看,胡长老已经带人过去了。”
兰缇罗脸色微变。
“胡长老亲自过去的?”
“不知……我只,跳舞……”
棠映雪眼珠胀痛。
脖颈上的手在收紧,打翻了烛台,却迟迟没有人进来。
终于,生死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