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外皆刃,是盾也是兵。”
“传闻当年姽婳夫人内力深厚,手握兵刃的姽婳夫人,确实没有破绽。”
乌黑带血线的蝎刀在她手中快到只能看见一道红色残影。
红色圆月。
有人喃喃,“原来这就是圆月,也是血月。”
红线所到之处,兵戈交接四起。
又是一声刺耳的金属交接。
娜娅夫人被逼后退一步,面色沉重,眼中皆是恨意。
手下十分有眼力,准备一拥而上。
却被娜娅夫人抬手阻拦。
她的刀无法突破姽婳夫人的防守。
哪怕一寸。
如同当年。
可她不甘心。
“当年我能杀你一次,今日,便能杀第二次。”
话音未落,手下攻势更加凌厉,几乎连刀的残影也看不见了。
兵刃相撞声中,姽婳夫人的声音沉稳亲切。
“就算你直言要讨了坊主的位置,我也绝无二话。”
“讨?”娜娅夫人冷笑一声,“你也说是讨。”
“我待你不薄。”
“怎么没有自认待你不薄?”
“不是自认,谁来都不薄天地可鉴。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如果还有的话。”
娜娅夫人闻言笑了。
两人几乎同时默契收手。
娜娅夫人大笑,她撑着腰,几乎笑得背过气去。
“良心?那东西十几年前就没有了,在这种地方想要风风光光地活,就要踏着所有人的尸体上路。”
“师父。”
娜娅夫人喊出这个久违的称呼,还是叫姽婳夫人眉间一动。
“你说,人人惧怕真的不好吗?只要我走在路上,那些人见了我,吓得屁滚尿流,香炉都撞翻了哈哈哈哈,人人都怕我,不好吗?”
姽婳夫人没有回答,但眼神里已经写满不赞同。
娜娅夫人顿感无趣,再无分享乐趣的兴致。
“我现在倒是好奇,中我十七刀,又身中剧毒,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甚至武功还没废。”
十七刀,剧毒……
蜃影坊的杀手们膝下一软。
虽然坊主心狠手辣也不是一天两天。
但那好歹是坊主的师父,救命恩人啊。
姽婳夫人却十分冷静,仿佛被人背刺十七刀的不是自己。
她道,“老孟知道西域出事,带着一个人找到了我,我便加入他们。”
这一句话只说了前两个字,娜娅夫人已经突变了脸色。
堪称咬牙切齿。
“孟无相还活着?”
姽婳夫人点头。
娜娅夫人登时怒气冲天,眼里的恨意甚至比姽婳夫人故意挑衅她还要浓烈。
“他还有脸活着?当年他抛下你远走他乡,居然还有脸出现。”
若是这孟无相在眼前,就要被她活撕了。
姽婳夫人却事不关己,只淡淡道。
“我不怪他,失去小尘,那时候我们都没法面对彼此。”
闻此言。
娜娅夫人脸色陡然扭曲,恨意几乎瞬间消散。
甚至有几分怀念道,“小尘,是个可爱的孩子,当年他才刚刚会开口说话呢。”
看但姽婳夫人脸色一变,她勾起泛紫的红唇,笑意更甚。
“可惜啊,被人劫走,你杀了那整整一百个劫匪又怎么样?”
“别说了。”
“也只找到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你看,如今在西域,谁见了我不惧上三分?你觉得谁敢打我的主意?这便是我与你的区别。”
姽婳夫人闭上眼,不愿面对现实的模样。
娜娅夫人笑盈盈追问,“午夜梦回,你可还记得小尘的模样?”
姽婳夫人陡然出手,目光摄人。
她终于不在游刃有余,而是被完全激起了怒气。
娜娅夫人兴奋到控制不住表情,边交手边恨声道。
“人人见到我,还是会提起你,娜娅夫人头顶,永远压着个姽婳夫人!我不甘心!”
“姽婳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宣国,密影司,千灵卫。”
娜娅夫人十分失望,“你还是选择了做朝廷的走狗。”
“那你又是谁的走狗?”
兵刃相撞。
娜娅夫人冷笑,“原来是为了这个。”
姽婳夫人化被动为主动,招招很辣,逼问道,“你为谁效力?”
娜娅夫人不知为何,应对起来愈发仓促。
眼见即将露出一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