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终于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亦有灯火晃动。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有人带几十名手下阔步踏进。
为首一名女子足下无声,目光如炬,一看便是高手。
女子负手持剑道,“贵客这是何意?”
黑衣人被团团围困,丝毫不见惧色,也无半分意外,气势甚至更强上几分。
只管手上用力,沉声道,“叫娜娅夫人来见我。”
棠映雪愈发呼吸困难,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
他似乎知道死期将至,再顾不得体面与美貌,吓到涕泗横流,挣扎着伸手。
“救……救……兰,兰长……老……”
兰缇罗叹气道,“坊主不在,您抓着他也没什么用处,有什么话不妨先告诉我。”
未待黑衣人表态,话锋一转又道,“还是您想先知道,您带来的那位小情人在何处?”
此言一出,黑衣人却并无预料之中棋差一招的烦恼。
似乎与己无关。
甚至略嫌吵闹。
黑衣人道,“娜娅夫人为何不在?”
兰缇罗一时拿不准此人身份。
正欲道,“您与坊主究竟有何……”
却见门外有手下匆忙进来,急道,“后山密室方向!”
“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们跟着他吗!”
又有人冲进来气喘吁吁。
“闹事的越来越多,人都被坊主带走了,前面顶不住,有几个趁乱溜进来。”
“兰长老!后山密室被人打开了!”
“兰长老,现下该如何是好?”
“兰长老……”
兰缇罗脸色难看之际。
有人拍拍腰间并不存在的灰尘,事不关己道。
“看来真不在。”
棠映雪颈间桎梏一松,跌伏在地上咳嗽。
他不顾满脸的泪水,嘶声尖叫,崩溃道。
“是他!他回来了!”
“是他?”
谢千屿突然道。
苏岫宁此时分外紧张。
“谁?”
谢千屿摇摇头,“不对,有埋伏。”
话音未落,只见下方小院之外突然冲出来数十人。
各式各样的打扮,却统一手持弓箭。
始终坐在门前瑟瑟发抖的斗篷人终于爬起来,颤抖着打开门。
里面冲出数名壮汉,手持长刀,与蜃影坊的杀手缠斗在一处。
蜃影坊后山密室中。
那娇横少女干脆将面具摘了别在腰间,提着裙子健步如飞。
招呼身后,“快点!跟上我。”
罗鹰带着两名混进来的手下紧跟着,后防追兵,前防机关。
还要时不时被骂一句不如个将死之人走得快。
罗鹰,“……”
以后这活儿谁爱干谁干。
“你为何故意露出破绽?”听风营一位副将问。
少女谨慎观望错综复杂的山洞。
语气敷衍,“薛将军本意就是将水搅混,我不现身,这水如何浑?”
那副将还要开口。
“嘘!”那人将耳朵贴在石壁上,拧眉道。
“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一个不当心死了可别怪我。”
罗鹰,“……”
那还是当心点吧。
下方宅院中出现转机,叫苏岫宁大大松了口气。
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思考后路,不远处再次传来一声闷响。
“这是……”
海妖阁构造独特,这种闷响,只能是附近其他包间。
她才跑到门口,却被一人拦住去路。
纯钧挡着门,单手阻拦她就像对付幼童般轻易。
“主子吩咐过,您不可涉险。”
苏岫宁知道军令在纯钧她们几个心里的分量,这条路说什么也是走不通的。
想着她转头去看谢千屿,求助。
谢千屿,“……”
看风景。
知道下面之人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谢千屿事不关己,吃零嘴看戏。
就在她们这里僵持之际。
一间包间大门被人踹开,“碧海潮生”的木牌掉落地上。
数十名黑衣人将房门入口围住。
而包间之中,只有数名白衣女子。
稳坐窗边那名女子转过脸来,面色不虞,杏核眼中俱是冷意。
“蜃影坊何时能在沙肆如此横行了?”
其中一名黑衣人摇了摇头。
低声道,“被骗了。”
片刻后,海妖阁对面的客栈里。
一扇房门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