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屿挑眉,“有人在弹听风。”
“听风?”
谢千屿指指头顶,示意顶楼琴亭。
这海妖阁不知是何构造,楼顶的琴声似神音降世,叫人听不出来源,又处处是琴音。
“据传是海妖阁初代阁主的爱琴,其声有千钧之力。传说当年薛长风带兵攻至沙肆,原想荡平此处,海妖阁主孤身登楼弹奏,令薛长风停下了进攻步伐。”
“一曲毕,薛长风问,这曲叫什么?海妖阁主说,适才取名,听风,是见到将军后的即兴之曲。薛长风又问,你的琴叫什么?海妖阁主答,此刻起,便叫听风。”
苏岫宁,“……这么说,你在现场?”
谢千屿摊手,“大家都这样说,代代流传。”
谢千屿叹道,“听风响,兵戈止。今日不知是何方高手,难不成是觉得沙肆会兵戈再起,奏响了听风。”
随着杀手逼近,周遭琴声也愈发急促。
似沙场疾驰,争的是胜利,夺的是人命。
而村夫的命,就将终结在利刃之下,在这曲结束之前。
苏岫宁不禁抓住纯钧的手臂。
纯钧今日难得没有偷吃点心,只是沉默摇了摇头。
显然已得军令,她唯一的任务便是保护自己。
“我们要不要去帮忙,这这这,也不知道娜娅夫人什么打算。”
谢千屿急得团团转。
“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话说这人感觉好熟悉,蜃影坊的人?哎呀能不能摘一下蒙面叫我看看。”
“谢千屿。”
“嗯?”
苏岫宁看看下方那道瑟瑟发抖的身影,又盯着远处看不分明,只能见灯火通明屋顶的蜃影坊。
“你说蜃影坊在你那采买桑皮纸。”
“啊。”
“每月多少?”
“约莫,八十到一百刀吧。如何?”
“太多了。”
“生意嘛,多多益善啊。”谢千屿不明白但乖乖回答。
“蜃影坊用纸多,有时候是抄戏本啊,让姑娘公子练字啊,舞扇灯笼布置戏台啊用纸也多,每逢五一场夜戏,给每位宾客派发一盏提灯呢,用纸处可太多了。”
“你拿到过吗?”
“什么?”
“灯笼。”
谢千屿不知为何愣住,或许是被苏岫宁诡异的注视震慑。
竟一时没能答话。
苏岫宁又问,“蜃影坊的灯笼,用的是桑皮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