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司南国的江湖门派,善用音律伤人于无形,这个门派里都是女人,据说吃穿用度都讲究得很,大漠这种地方风沙大又干燥,几乎没见过她们门下弟子。”
“既然善用音律,那她们要去的就是……”
众人沿着天音派离开的方向,目光放在沙肆最高处,那栋漆黑的小楼。
“海妖阁。”
几乎同一时间,裹着披风的瘦弱身影慢腾腾穿过几条人迹罕至的小巷,来到一扇小木门前,抬手轻轻敲了几下。
露出来的手苍白羸弱,上面满是污迹。
片刻后,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那人将脸上的面纱扯下些许。
门中之人登时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似乎又被强行咽了回去。
只急促低声道,“你在此等等。”
小门再次紧闭。
巷尾潮湿,不见阳光,那人似乎累极,蜷缩着蹲在墙角。
又是良久,木门再次被人打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匆忙出来。
那人抬起头,强忍哭声,颤抖着喊了一声。
“胡长老。”
那胡长老哀叹一声将人扶起,上下看看心疼不已。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你走的时候……”胡长老哽咽,“走的时候除了脸伤,还好好的。”
“我……我在外面活不下去了,胡爷爷,我脸这个样子,外面的人都当我是妖怪,小柳除了跳舞什么也不会,在外面活不下来的,小柳知错了,再也不想出去了,您帮帮我吧胡爷爷,您也是看着小柳长大的……”
不等他继续哭诉,胡长老已经老泪纵横。
爷孙俩相对无言抹了会儿眼泪。
胡长老还是道,“但是如今,蜃影坊也不太平啊。”
柳摇金面露茫然,此处是蜃影坊后门,隐约能听见前面的乐声。
依旧歌舞升平。
胡长老长叹一声,从怀里摸出快帕子给他擦脸,“你是怎么回来的?此前在哪里?”
“我离开沙肆之后跑到宣国去了,原想投奔那位主顾,但是在一个叫落叶镇的地方,走不动了。”柳摇金说到伤心处眼泪又流出来,“那边有群山匪,他们欺负我,前段时间山匪被官服剿了,我不认得宣国的路,只好又回来。”
“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闹着要走?”
“胡爷爷,小柳知道错了,您帮我去跟娜娅夫人求求情,听说现在是小棠在跳是吗?我可以打杂的,做什么都可以。”
“坊主,唉,蜃影坊如今当真不同往日,娜娅夫人她变了。”
“怎么回事?”
胡长老犹豫道,“娜娅夫人这些年扶持心腹,神神秘秘不知在搞什么,经常派人出去,如今我们这些跟过姽婳夫人的老家伙都被架空了,手下没什么人能用,我们都老了,也都准备就这样糊里糊涂养老算了。”
柳摇金痴痴傻傻听着,眼里的希望一点点破碎。
胡长老不忍道,“你的事我再仔细想想该如何安顿,这些银钱你先拿着,记得城西的利来小院儿吗?”
“记得,是姽婳夫人从前在沙肆住过的?”
“对,娜娅夫人不喜欢那里,一直荒废着,你拿这些钱去买些衣裳吃的,先去利来小院儿安顿下来。”
柳摇金拿着钱袋,哽咽点头说都听胡爷爷的。
重新遮好面纱,怀中紧紧抱着钱袋,踉踉跄跄朝城西走去。
待他离开,胡长老也抹干眼泪,长出一口气,将衣襟整理好,回蜃影坊去了。
城中人多,柳摇金凭借仅几次出行过的记忆,挑着人烟稀少的窄巷走。
正午的日头刺人,乱巷深处却无比阴冷。
他循着记忆,转到一条繁华的街前,就在即将从巷口出去之时,一群人围了上来。
“看这样子,怀里抱着什么宝贝?”
柳摇金不敢出声,只拼命摇头,想要绕路出去。
这群人又高又大,几乎将巷口堵满,路过之人目不斜视走过,生怕慢一步都要被当做仗义出手。
沙肆一无官府二无军队,行侠仗义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很快,壮汉们离开小巷,大笑着查看刚到手的钱袋。
说出个门藏头露尾,还以为能有多少钱,结果就这么一点,不够塞牙缝儿的。
小巷之中,柳摇金在地上趴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爬起来,用遮面的纱巾擦干眼泪,踉踉跄跄离开小巷。
转过街角,又穿过一条僻静小路,悄无声息进入一间普通的民居小院。
苏岫宁放下水瓢,仔细清洗着手指。
身后谢千屿在唉声叹气。
“看着不行啊,你估算要染多少次?”
“十次以上。”
“那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