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良久安静,春芽才又道,“若是奴婢走了,您怎么办?”
“崔姨。”
“她一个不够的,万一有个急事……”
“苏岫宁。”
听见自己的名字,苏岫宁心跳猛地加速。
春芽似乎亦有些惊讶,人影动了动。
“奴婢是领皇后娘娘之命。”
“皇后不在了。”
“现在是太子殿下之命。”
“太子,另有打算。”
春芽与苏岫宁同样愕然,“殿下有何打算?”
“你会知道的。”薛林昭道,“出去吧,快凉了。”
苏岫宁忙躲起来,看着春芽离开,才又拧起眉头。
没听到前言,不过薛林昭似乎要将春芽派走,还有太子打算?会是什么打算,还与薛林昭有关。
“你不进来?肉凉了。”
声音近在咫尺,薛林昭就站在面前。
苏岫宁吓了一跳。
慌张道,“我,我,我我给你送烤肉……”
她看着手中食盒愣神,怪不得,薛林昭突然说快凉了。
一声短促的笑响起,薛林昭眼里映着营地火把,几乎笑弯了眉眼。
她指指鼻子,眼睛眯起来一点点,“挺香。”
苏岫宁被她笑得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了,只讷讷想着。
——她这会儿心情真好啊。
“你们听见今天夫人说那话没?”
“什么话?”
不远处有人大声交谈路过。
“木头心上人,你们说是谁?”
“虽然不敢说将军是木头……”
“还能是别人吗?”
苏岫宁老脸微红,斜眼偷看薛林昭表情。
当时虽说情况紧急吧,倒也没有,一时冲动便说了。
那一行人并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个在外面,勾肩搭背走远。
薛林昭拉开帐门,待她进去后关紧。
坐下问,“最近还要去沙肆染纸?”
“啊……”
“不要靠近蜃影坊。”
“有什么事吗?”
薛林昭手中筷子一顿。
苏岫宁目光落在她手上,很喜欢薛林昭握筷子的姿势。
薛林昭露在外面的手指称不上白,也不纤细,相反,手背和手指上隐隐可见一些旧疤痕迹。
握住筷子的时候仅是轻轻一掂,看似没有用力,但手指骨骼形状挺直,隐藏在皮肉之下,一看便知暗藏力量。
抬手掷出筷子就能扎穿人脑壳那种……
“蜃影坊十年前从西域搬来沙肆,不仅是在沙肆表演,还有各地巡演戏班和杂耍班。”
“杂耍……我们也看过,在蜃影坊,你怀疑这就是瑶台引运输的渠道?”
“嗯,要尽快除去蜃影坊。”
她说这话后咬了一口牛肉,腮帮子鼓起来一块,慢慢咀嚼着。
苏岫宁心中震撼,她轻飘飘一句“尽快除去”,沙肆未来一段时间就要大乱了。
不过……赶紧继续递上香喷喷的烤肉。
昭昭吃东西的模样真好看,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