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着手机愣在原地,心跳突然加快,她是在关心我吗?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嗯嗯!”又急忙补上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
很快便到了年后的首日实习,我抱着一叠资料穿过长廊。
转角处,一块被灰色防尘布严密包裹的画框突兀地立在墙边。记忆突然闪回年前偶然听到的只言片语,“年后画展”、“保密协议”、“重要作品”……
我悄悄靠近,防尘布边缘被胶带层层密封,没有署名,没有标签,却莫名让人感到一种压迫性的存在感。
指尖悬在空中,最终没敢触碰。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幅神秘画作成了实习生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每当经过那个转角,我总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防尘布在灯光下投出模糊的轮廓,像是一个等待被拆封的秘密。
我低头拨弄着餐盘里的青菜,耳边突然传来同组男生的声音,“喂,沈见微,你听说了吗?”
“什么?”我假装不解地抬头。
“就是展厅转角那幅被封起来的画啊,”他压低声音,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听说是这次画展的主展作品。”
“嗯,听说了。”我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他的语调突然变得意味深长,“但现在谁都不知道作者是谁。”
“我猜啊,八成是跟策展人有什么……”他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
我夹菜的筷子微微一顿。
他话里话外的暗示再明显不过,那副被慎重对待的画作,在他口中不过是一场人情往来的交易。
我看着他脸上那抹自以为精明的笑容,突然觉得餐盘里的菜都泛着令人作呕的油光。
“我吃饱了。”我突然放下筷子,餐盘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起身时甚至没顾上收拾餐盘,就这样突兀地离开了座位。
走出食堂,冷风拂过发烫的脸颊,我才惊觉自己竟如此失态。
或许是因为他脸上那抹市侩的算计,又或许是他话语中对艺术的轻蔑。
走廊尽头,那幅被灰色防尘布严密保护的作品静静伫立。
不知为何,我想起那些真正纯粹的艺术,想起那些单枪匹马闯进这个圈子的创作者。她们不需要谄媚逢迎,仅凭笔下的光芒就足以让世界为之侧目。
无论这幅画背后是谁,能在这座挑剔的美术馆获得一席之地,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沈见微。”
身后声音让我停下脚步。
她身旁站着一位干练的女性,“这是沈见微,实习生里面工作最认真负责的,这几天你们有需要可以直接找她。”
我疑惑地看向那位陌生人。
“你好。”对方伸出手,“我是策展人的助理,可以喊我丹姐。还有三天就开展了,接下来辛苦你多帮忙。”
“好的。”我诚恳地握住她的手。
接下来的日子,我为画展忙前忙后。
直到那天,丹姐递给我一份资料,“这是07号展品的资料,虽然已经审核过了,但请你再仔细核对一遍。这个作品很重要,不能有任何差错。”
“好的。”接过资料时,我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丹姐,这个作品……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感觉整个画展都在围绕它。”
丹姐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教授,也就是策展人,以前最得意的学生画的。听说那个学生毕业后迫于生计,没有继续深造,转向了商业绘画。”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直到近一年,教授才在社交平台发现了她的新作品,画风比从前更有力量,更有特色了……”
“所以不想让她的才华被埋没?”我轻声接道。
“是啊。”丹姐点点头。
“有些作品,需要亲眼所见才能明白它的价值。”
“嗯。”
我若有所思地转身,手中的资料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这次展览名为《回溯与裂变》,是策展人近年筹备的重点项目,旨在追踪一批特殊毕业生的艺术轨迹。
我的工作出奇简单,核对展品信息、协助布展、接待来宾。机械重复的流程让思绪不由飘远,这个时间,她在做什么呢?
点开聊天界面,这几日的对话寥寥无几。她大概在忙吧。我轻叹一声,锁上屏幕。
时间在单调的工作中缓慢流逝。
“见微,再检查一遍防尘膜。”丹姐的声音传来,“明天的开幕式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走向那幅被严密包裹的07号作品。
指尖刚触及防尘膜边缘,一股浓烈的丙烯颜料气味扑面而来,其间竟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香,这熟悉的气息让我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