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过来点
    醒来时,梦境与现实交织的混乱感让我无所适从。

    那个雪夜拥吻的梦境太过真实,唇上仿佛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理智在谴责这份逾矩的幻想,而心底的渴望却让我忍不住一遍遍回味。

    “怎么了?”她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走到床边好笑地看着我。

    “没、没什么……”我把被子拉高,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她。

    “那怎么把自己裹成粽子?”她俯身凑近,指尖轻轻点了点被沿,“还眨巴着眼睛偷看?”

    “啊!”我猛地将整张脸埋进被子里,梦境里她低哑的“放松些”又在耳边回响,分不清是记忆还是幻想。

    被子外传来她愉悦的笑声,“现在连眼睛都藏起来了?”感觉到她试图掀开被角,我死死攥紧被沿。

    若是此刻四目相对,我怕藏不住眼里汹涌的情愫。

    她忽然轻笑出声,“是因为昨天……还在害羞吗?”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耳朵都红透了呢。”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耳尖,“放松些,其实……女孩子之间……牵手、亲脸颊很常见的。”

    我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那你也经常和别的女生这样吗?”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质问般的语气太过越界。

    “我……”慌忙改口,“就是有点好奇……”

    “那倒没有。”她随手将碎发别到耳后,“我不太喜欢和别人离得太近。”

    “我也是。”我急急接话。

    她诧异地挑眉,“你吗?”随即笑开来,“完全没看出来呢。”

    我张了张嘴,却被她接下来的调侃堵得哑口无言,只能任由脸颊发烫。

    “这么容易脸红啊。”她的指尖轻轻捏住我的脸颊,“真可爱。小夜,如果你真是我妹妹就好了。”

    不好!一点也不好!我在心里大声反驳。

    被子下的手悄悄攥紧,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

    多残忍啊,她永远不知道,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做她的妹妹。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像与世隔绝般窝在民宿里。

    看老电影时共享一条毛毯,玩游戏机时膝盖相碰,做饭时在氤氲的热气中对视而笑。

    直到窗外公路上的积雪渐渐消融,我们才收拾行装。

    临别时,阿闻悄悄在我耳边留下三个字:“要勇敢。”

    返程的车上,“勇敢”两个字在我心头反复盘旋。

    勇敢什么?是正视自己对向上的渴望,还是接受可能的失败?是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还是坦然承认这份越界的喜欢?

    原来在每一个抉择的岔路口,我都如此怯懦……

    回到家整理行李时,看着衣柜里并排挂着的衣物,突然惊觉自己已经在这里住了这么久。

    “要回学校了?”她靠在门边问道。

    “嗯……”我折着毛衣的袖口,“返校日期填的就是明天。”此刻恨不得穿越回去修改那个该死的日期。

    夜晚静得出奇。

    没有往日的电影声,也没有睡前闲聊。

    她沉默的气压让空气都变得沉重,是因为我的离开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按了回去,更可能只是因为假期结束了吧。

    辗转反侧间,记忆如走马灯般闪回。

    深夜车站她向我奔来的身影,厨房里她系着围裙的侧脸,海边她为我系围巾时低垂的睫毛……

    最后只剩下一个再清晰不过的认知,喜欢上她,是这世上最理所当然的事。

    翌日,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为她准备最后一顿早餐。煎蛋的边缘要金黄酥脆,吐司要烤得恰到好处,就像她平时为我做的那样。

    收拾屋子时才发现,这个家原本就整洁得令人心疼。每件物品都有自己固定的位置,连茶几上的杂志都按日期排列。

    我的存在仿佛只是在这完美的秩序中,添了几道无伤大雅的皱褶。

    晨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我站在客厅中央突然恍惚。

    她有体面的工作,会做可口的饭菜,家里永远一尘不染。没有酗酒的父亲,没有破碎的家庭,没有像我这样……需要被修补的残缺。

    “对不起,我总是这样。”

    看,又来了。

    这种熟悉的自我否定像潮水般涌来,我不够好,不值得,不该存在……仿佛生来就是别人的负担。

    她的声音突然响起,像一束光劈开黑暗,击碎我的自我攻击。

    “怎么起这么早?”

    我尝试着走出情绪的漩涡,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姐姐……我给你煮了早饭。”声音里的哽咽出卖了我,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又要被她看见这副狼狈模样了。

    温热的掌心突然捧起我的脸:“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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