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的忐忑涌上心头,若是她家里还有别人,我这样贸然前来该有多失礼,明早会不会打扰到她休息。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她忽然牵起我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熨平了我的不安:“别紧张,家里就我一个人。”
在等待钥匙转动锁孔的片刻,我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指节上轻轻摩挲,像在安抚自己躁动的心跳。
门开的瞬间,黑暗扑面而来,仿佛整间屋子都融化在了夜色里。
“啪”的一声,灯光驱散了黑暗。
简约的北欧风格客厅在眼前展开,米色布艺沙发,原木色茶几,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线条画。
她松开牵着我的手,弯腰从鞋柜取出一双崭新的拖鞋:“试试合不合脚。”
意外地合脚,像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一样。
跟着她走进客厅,柔软的沙发接纳了我紧绷的身体。
“小夜,忘记跟你说了。”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犹豫,“除了主卧,只剩一个书房了。书房只有一个小的折叠床。”
她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又是那种过分体贴的神情。
我正想说没关系,她却突然继续:“而且已经收起来了……”
我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如果你不介意,也可以和我一起睡主卧。”
“好呀!”我的回答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
话音落下我才发觉自己有些不收敛,赶紧解释着:“我,我自己一个人睡会害怕……”
她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解释,依旧被我先前雀跃的反应逗笑了,嘴角扬起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温柔:“不怕我酒后睡相不好吗?”
“才不会呢。”我摇头晃脑地反驳,“而且我相信你!”
这句话脱口而出。
她领我来到卫生间,从储物柜里取出崭新的牙刷和毛巾,又犹豫片刻,将一瓶卸妆水轻轻放在洗漱台上。她轻声说,“妆记得要卸干净哦。”
我抿嘴笑了笑。
平日里很少化妆的我,今晚特意画了淡妆,只为在台上多一分勇气。
“你先洗吧。”她说着就要转身。
我下意识拉住她的衣袖,“姐姐喝了酒,应该早点休息。”见她迟疑,我急忙补充:“我正好想喝点热水。”
她目光转向客厅,“茶几上有即热饮水机。”
顿了顿又问:“需要我教你怎么用吗?”
我指着那熟悉的白色机器,连忙回答道:“和我家的一样。”
“真巧啊。”她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终于妥协,“那我先去洗了。”
听着浴室门关上的声音,我才跌坐在沙发上。
很快,淅沥的水声隔着磨砂玻璃传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我盯着那扇朦胧的玻璃门,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耳根顿时烧了起来。
我按下即热饮水机的开关,指示灯亮起温暖的橘色。
在等待水开的间隙,目光扫过茶几,一只素白的陶瓷杯搁在边缘,杯底还残留着些许清水,杯壁上印着淡淡的唇印。
这一定是她常用的杯子。
桌子里面的玻璃罐里,是琥珀色的蜂蜜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小心翼翼地旋开盖子,甜腻的香气立刻萦绕在鼻尖。
等待热水烧开的同时,我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蜂蜜水解酒的最佳比例。第一次调试蜂蜜水,我笨拙地按照指示调配,生怕太甜或太淡。
水开的提示音与浴室门开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她踏着氤氲的水汽走出来,单薄的棉质睡衣贴在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发梢未干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在锁骨处汇成小小的水洼,几缕湿发黏在肌肤上,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小夜,到你了。”她的声音像是被水汽蒸软了,带着慵懒的鼻音。
“姐姐。”我捧着温热的蜂蜜水递过去,“听网上说,喝了蜂蜜水,明天就不会头疼。”
她愣了一下,眼角弯成温柔的弧度,“谢谢。”
指尖相触的瞬间,我感受到她皮肤上未散尽的水汽。
“洗完澡好多了。”她接过杯子,“不过我会喝完的。”
当我转身要走时,她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小夜,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了,今晚的你很美,歌也很好听。”
我回头撞进她的眼眸,那里面的温柔像深海漩涡,让人甘心沉溺。
“谢谢姐姐,我也忘记说了,你一直都很美。”我听见自己说。
她轻笑,声音像羽毛拂过心尖,“嗯,我们都很美。”
走进浴室时,我才在心里悄悄补充,你的笑容,也很美。
等洗过澡后,来到了她的房间,发现她早就准备好了两床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