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当大官的人物。”
“欸,那日吃酒我听人家说,这状元郎比探花还要俊俏。”
“不晓得以后娶哪家小姐伐?”
“……”
随着元大人官复原职,元家二公子入朝封官,京中的局势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杜家虽仅有杜屹安一人,却位列三公,在朝中颇有声望。若他执意与元家对立,恐怕元矜辞的晋升之路不会那么容易。可元家也不是吃素的,与元家亲近的官员即便被皇帝除去不少,也依旧还有人在朝中。
真斗起来,谁胜谁败,还真说不准。
再者,杜屹安与太子的联系逐渐密切,这位曾经的中立派已经开始慢慢倒向太子一党。
这也意味着,他将站在摄政王的对立面。
可能杜屹安之前也没想到,周翊珩竟许久以前就开始往朝中安插自己的眼线,这么多年以来,多疑如陛下,也未曾察觉。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
周翊珩的心思绝非一朝一夕能改,多年的筹谋或许就在陛下病倒时才慢慢浮出水面。如今周翊珩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在朝中笼络人心,莫非是笃定了陛下此病不可能好转。
一个人对一件事有接近全部的把握,很难说这件事不是他做的,或是参与其中。
与一只披着羊皮的狐狸为伍,实在可怖。
杜屹安心里的那杆秤早已倾斜,原本无所谓参与朝堂之争的他,现在对此尤为敏感。
他摸不透元家的站位,却清楚元家的分量。假使元家成为摄政王的左膀右臂,夺龙椅的这出戏怕是很难收场。
说来可笑,史书上记载皇帝病逝后由其兄弟继位的例子极少,且能与太子争权的更是少之又少。周翊珩能有如今的胆子,全靠皇帝多年来放给他的权力。
他与皇帝并非一母同胞,但在皇帝登基之后还能全须全尾地活下来,甚至成为皇帝用来打压太子或是彰显仁德的存在,足见其能耐。
如今摄政王的势力还未蔓延至要害,太子要是能趁此次科考之机拉拢新人、削弱以周翊珩为首的一干人等,不说胜券在握,至少也比现在的形势强。
更甚者,攻守之位对调,也犹未可知。
杜司徒每日为这些事忧心忡忡,连喝茶也高兴不起来,同为朝中臣子,要是让他见到林闻竹过得日子,只会更令他气急败坏。
手底下管着钦天监,授课内容对林闻竹来说并不复杂,学生们大多乖巧听话。刚收的徒弟虽然沉默寡言,但好在悟性极高又勤奋刻苦。
她根本不用耗费太多心力在这上面,可以潜心研究她不大熟悉的命盘、以及师傅留下的一些她不理解的疑题。
关起门来腿一翘,吃着点心喝着茶,简直是人生一大乐事。
“步青?怎么这么晚了还未休息?”林闻竹吹了灯,从漆黑一片中退出去,将大殿的门掩好。以前漆兰会上锁,可每日开锁实在太麻烦,林闻竹便干脆让人把锁撤了,反正璇玑宫的人都知道规矩,这里不能随便进。
李步青手上拿着符纸,应该是想来请教些问题,不过她并没有提到这些,见林闻竹疲倦不已,她下意识地将符纸往身后藏,“我见这里这么晚还亮着灯,怕有什么事,没想到是师傅在此。”
“你有心了。”闻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璇玑宫应该是宫里为数不多干净的地方,不会有事,你最近总是学到很晚,别太有压力,得让自己放松些。”
“师傅说的是。”
“步青,你养过鹦鹉吗?”林闻竹忽然话锋一转,让人摸不着头脑。李步青不知道林闻竹为什么这么问,但十分诚实地说了声“没有”。
“可你跟鹦鹉一个样,每天来来回回就那一句话。”林闻竹装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紧接着眉毛一拧,用一张严肃的面孔开始模仿李步青的语气说话:“师傅说的是。”
没把人家逗笑,林闻竹自己先忍不住了。
李步青这才明白师傅是在逗她,随即干巴巴得憋出一句“师傅,那我以后改掉。”
哎
她这个徒弟哪里都好,就是像块硬邦邦的木头桩子。
“我不是想让你不说这句话。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随你。我只是觉得如果在我提出什么事情时,你有不同的看法,一定要说出来。要是在心里闷久了,会生病的。”
林闻竹和李步青说的都是真心话,她不觉得徒弟会比师傅差到哪里去,她对自己的眼光还是非常有自信的。而且她也不认为自己能在每件事上都保持绝对的正确,她也需要有一个人在能提出不一样的看法。
反正当年的她就是如此,先国师虽然是她的师傅,但她一旦有了自己的疑问,就一定会亲自弄清楚。所以,她也发自内心的希望自己的徒弟也能如此。
李步青的回答很小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