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人说,这单独供的佛像比寺里更灵。寺中香火旺盛,许的愿不一定能传到佛祖耳边,但单独供的佛像前,香是由他一人上,许愿自是更灵。
这种话传到周翊珩耳边,他也只是勾起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轻飘飘地浮在眼中,语气却格外平静:“佛法万千,各有缘分。”
周翊珩借烛火引燃三支香,轻轻一甩,明火熄灭,只剩几缕烟袅袅飘散。双手握香于额前,朝佛像拜三拜,也不知许的是何愿望。
“主子,宫里又来信了。”
周翊珩结果信纸展开,信上的字多处涂改,能看出写信的人略显着急。
“神主已死,明日亥时,请王爷故地相见。”
日月教的事一再偏离周翊珩预设的方向,他心里有数,仅凭周徵一人之力,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
不过虽然宫里陆陆续续传出这么多消息,但终究难以在信上说明白,的确该去见一见了。不过,以摄政王的身份进宫未免太过招摇。
此时,外面忽然响起“砰”的一声,象是什么东西忽然炸开,直接穿透王府,扎进佛堂。“外面什么声音?”周翊珩皱了下眉,将手中的信纸放在烛火上烧掉。
“应是二皇子府传来的。属下听说……”,属下话没讲完就顿住了,似是在犹豫什么,可周翊珩却没那么多耐心,厉声道:“要说边说,吞吞吐吐作甚。”
属下身子都绷直了,抿了抿嘴,小声回道:“王爷恕罪。属下听说二皇子府纳妾。”
霎时,属下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凝结,佛堂的温度一点点降下来,他的脑子在一片香火气中清醒过来。周翊珩怒极反笑,“纳妾?真是好样的。圣上尚在病中,身为皇子却在纳妾。呵。”
气郁结在胸口,周翊珩仰头闭目,缓了一阵。
真是闻所未闻、荒唐至极。
那些朝臣弹劾的奏折怕是都要堆成山了。呵,不过他们也没得说,二皇子本身就不理朝政,天天在宫外逍遥快活着,巴不得再也不用上朝。
“去二皇子府。”
周翊珩大步流星走出佛堂,径直出府,往二皇子那边去。而周允并不知道有人正气势汹汹的过来。
不,应该是两人。
周翊珩进二皇子府,周徵就紧跟着进来。周徵看起来也气得不轻,连表面上的平和都维持不住,恨不得能当场打醒这个弟弟。
周允身边既没有正妃,也没有侧妃,现在凭空多出一个女人,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府内没有大肆宴请宾客,只请了几位平日里交好的友人,大家一起小酌几杯。
周徵阴着脸,一来便抓住周允的后衣领,将人提溜起来,沉声道:“你跟我去后面。”周翊珩默许周徵的做法,那几位来做客的人见到摄政王和太子,吓得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了。
“哥、皇叔,你们怎么来了?”周允任由周徵一路连拖带拽,可周徵手劲愈发大,攥得周允生疼,“哥,你有话好好说。”
周允撇开周徵的手,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他倒是没换喜服,不过今日依旧特地打扮一番。“你把我袖子都弄皱了...”周允嘟囔了一声,语气稍带不满。
“你正妃未娶,侧妃也不曾有过。今日这个人到了你皇子府是何身份?”
周徵努力平息心中的火气,打算先试探一番这个弟弟的想法。此次周允的做法实在太过突然,没有丝毫征兆。“哥,娶妃太过麻烦,如今我有心仪之人,只不过家世平平,只能做妾。”
这话落在周徵耳朵里,便是周允罔顾立法,还自私成性。他嗤笑一声,像是自嘲一样,眉眼被覆上一层寒霜,死死盯着这个现在与自己长得一般高的弟弟。
“平民之女?你可问过人家意愿?”
周翊珩没有参与两兄弟之间的对话,而是在一旁的桌前坐下。周徵挡住了他的视线,使周翊珩有一大半脸处在阴影之中。
周翊珩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也不插话,指节轻轻敲着桌面,纯粹看个热闹。反正有人冲锋陷阵,他不用费口舌也能将事情听个大概。
“哥,我虽然行事荒唐,但干不出强抢民女的事。我与她两情相悦,你若不信,可以亲自问她。”周允撇撇嘴,坐在周翊珩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润润嗓子。
见周允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周徵有些恨铁不成钢,难得发了脾气,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瓷杯,将杯里的水撒在地上,而后重重地将杯子往桌一搁。
周翊珩抬眼,眉峰轻扬,漫不经心道:“二皇子真是好大能耐,竟能把好脾气的太子殿下惹生气。还不快赔罪。”
“皇叔你来评评理,我身为皇子,纳个妾室还要谁同意不成?”
“你纳妾便纳妾,放什么炮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父皇缠绵病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