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五班同学打人了!怀宇哥救我!”谢佳阳笑着躲到肖怀宇身后。
张静和王璐璐也笑得前仰后合。
肖怀宇敲击桌面的指尖倏然停住。
他抬眸,瞬间让谢佳阳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也让周围几个起哄的同学噤了声。
谢佳阳像被掐住了脖子,干咳两声,赶紧从肖怀宇身后探出头,对着阮绵绵双手合十:“玩笑!纯属跨班友谊的玩笑!活跃气氛!绵绵当然是跟璐姐一屋!对吧怀宇哥?”
他试图寻求“盟友”,声音带着点讨好。
肖怀宇没说话,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桌面,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五班教室里,关于苏州研学的讨论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拼凑的长桌旁,人头攒动。
“观前街!必须去观前街!老字号云集!”
“山塘街晚上才有灵魂!灯笼亮起来,沿着河走,绝美!”
“自由活动时间怎么够!我要去虎丘!看斜塔!”
“酒店!酒店有没有游泳池?晚上能不能游泳?”
“砰!”
教室前门被猛地推开,撞击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如同沸水锅里浇进一盆冰水,所有的声音——争论声、欢笑声、起哄声——瞬间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
门口,站着教导主任“铁面李”。
他身材不高,但气场极强,常年板着一张严肃的脸,此刻更是面沉如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冷冷地扫视着教室里这片由拼凑课桌、摊开地图、飞舞草稿纸和兴奋人群构成的“非法集会”现场。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兴奋得满脸通红的同学们,瞬间像被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眼神躲闪,大气不敢出。
谢佳阳张着嘴,那句没说完的调侃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干什么呢?!”铁面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质感,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晚自习!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桌子拼成这样,开茶话会吗?!”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咔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严厉地扫过围在长桌旁的每一个人。
当他的视线扫过谢佳阳那张还没来得及收回笑容的脸时,眉头皱得更深了,带着一丝明显的诧异和失望。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谢佳阳旁边、那个即使在如此高压下依旧坐姿挺拔、神色沉静的肖怀宇身上。
铁面李的脚步顿住了。
他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肖怀宇看了足足有两秒钟,眼神里的严厉中混杂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确认。
他显然认出了这两个学生——理科七班,那个以纪律严明、学风优良著称的重点班的“名人”。
谢佳阳是出了名的活跃分子,而肖怀宇,则是常年稳居榜首、以自律沉稳闻名的尖子生。
“谢佳阳?肖怀宇?”铁面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肖怀宇脸上,“你们两个……七班的?跑到一班来……”
他指了指混乱的桌子、铺满的旅游攻略、地图,“……带头搞这个?!”
“主任!我们……”谢佳阳试图辩解,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我们是在讨论……呃……下个星期的研学活动!是学校组织的!提前规划一下……”
“规划?!”铁面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意,瞬间压垮了谢佳阳的解释,“晚自习是规划这个的时候吗?!看看这教室!乌烟瘴气!像什么样子!研学是下周的事!
“谢佳阳!肖怀宇!”铁面李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教室,“你们两个!身为重点理科班的学生,本该是全校的表率!结果呢?带头串班!带头喧哗!带头破坏晚自习纪律!影响极其恶劣!”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现在,立刻,给我滚回你们七班去!”
“每人一份一千字深刻检讨!把今天晚自习如何串班、如何带头吵闹、如何影响他人学习、如何无视校规校纪,给我从头到尾、详详细细、深刻剖析地写清楚!一个字都不许少!”
“写不完,明天早读别想进教室门!”
“还有——” 铁面李的声音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冰冷,目光扫过脸色瞬间煞白的谢佳阳和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肖怀宇,一字一顿地砸下最终的审判:“下周一升旗仪式结束后,你们两个,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这份检讨——给我念!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