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一点
的骨骼模型,用流利的英语解释着椎骨的特殊结构如何实现无肢运动。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闷闷的,但发音标准,措辞专业。

    林麓看着许思和偶尔因为学生的提问而微微侧头思考,睫毛轻颤,引用的例子幽默风趣,通俗易懂;看她用手势比划着鸟类鸣唱声波的频率变化,手指修长干净。

    不像做志愿活动的大学生,反而像个年轻的学者。

    一双由于发烧而更显水润的黑眼睛望过来,透着藏不住的欢欣雀跃。

    从林麓进门时,许思和就注意到她了。

    许思和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管什么时候,有多少人在,只要林麓出现,她便只看得见这一人。

    展览在下午六点半终于结束。喧闹的大厅安静下来,只剩下工作人员在收拾展品和打扫卫生。

    许思和只觉喉咙干痛,头重脚轻,口罩下的呼吸滚烫。她慢慢收拾着资料和模型,动作有些迟缓。

    “今天的解说很棒。”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和悦耳。

    林麓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就站在展台旁,一袭白裙,素净又淡雅。

    “老师。”许思和低声唤道,声音嘶哑,“谢谢。”

    “生病了?”林麓皱眉。手抚上她滚烫的前额,凉意激得许思和一颤。

    “我没事,今天说太多话了而已。”

    “你发烧了。”林麓的语气从疑问变为笃定。

    许思和脸有点热。“……没关系的。”

    “等我一下。”林麓说,“我去交代一下晚自习。然后,陪你去医院。”

    许思和摇头不愿,“没那么夸张,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鼻音浓重。可怜兮兮的,就像刚哭过一样。

    “乖一点。”林麓看着她,目光柔和,“好不好?”

    许思和还想拒绝,但林麓此刻忧心的神色和声音,让她开不了口。

    温柔得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

    许思和此刻的心跳声比饮酒后还要快。她觉得自己烧得更厉害了。

    最终败下阵来,“好。”许思和听到自己说。

    “等我五分钟。”林麓又说了一遍,这次是祈使句。步伐优雅而从容,高跟鞋的声响由近及远。

    林麓和同事换了班。回来时,许思和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她坐在椅子上,斜挎包抱在怀里,胳膊搭在桌前,虚虚撑着脑袋,闭着眼。

    林麓心中一动。“是不是很难受?”

    许思和摇摇头,“还好。”

    莫名的情绪又浮动起来。

    林麓从包里拿出一个水杯,递给她。“我刚在办公室接了热水,你喝了嗓子会舒服点。”

    许思和愣了一下,看着那只明黄色的保温杯,没有接。“……不用了,我带了水。”

    “凉的?”林麓看了一眼她桌上那瓶只剩一半的瓶装水。

    “嗯。”

    “感冒了还喝凉水。”林麓有些不悦,把保温杯又往前送了送,“喝这个。”

    许思和仰着头看她,犹豫了一下,终于接过。

    心下疑惑,这人的洁癖不是很严重吗?

    她稍稍拉下口罩,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水是温热的,并不烫,似乎还泡了点什么东西,酸甜温润,有蜂蜜和柠檬的香味,喉间的疼痛缓解了几分。

    林麓目光落在她因为喝水而微微湿润的嘴唇上,颜色很淡,没什么血色。

    “怎么不涂点润唇膏?”林麓忽然问,“b市的气候很干燥,嘴巴容易裂。”

    许思和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老实回答:“不喜欢,黏糊糊的,不舒服。”

    林麓失笑,还真是她的风格。“可以在晚上涂,睡着了就不会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