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县医院。”

    “水井那里怎么样？”阿龙有些着急地问道。

    “已经恢复秩序了，我派了一个排在那里站岗管理，孙书记和陈书记都在那里，带头闹事的几个人抓起来了。”程扬沉声回答。

    阿龙放下心来，扫了一眼病室，阿锦跟在几个军医身后，和卫生院的人一起，在介绍伤员们的伤情。

    民兵们把整个院子围住，解放军战士们站在进院的通道里，排成两列。程扬背着手端直地站在院中，目光一掠，竟然看到了薛然，极为惊讶，立刻朝她走过去。

    薛然和林爷爷坐在屋檐下，林爷爷灌了一耳朵闲话，一言不发地坐在板凳上生闷气。她见程扬终于看到自己，便站了起来。

    “镇上这么乱，你跑来干嘛？”程扬眉头紧皱。

    “不是你让我来的？”薛然有点莫名其妙，“去邮政所汇钱啊。”

    程扬这才想到自己托付薛然的事，顿时大为后悔，他没料到镇上因为取水和收治伤员，聚集了这么多周围村子的人，又因为争水和治伤出现了冲突，方才水井边发生了械斗，卫生院里几乎要打起来，他怎么会这么愚蠢，让薛然这时候来镇上办事。

    “事办好了？赶快回家去”，程扬语气不大好，内心满是自责，“在家里呆着别出来。”

    薛然瞪着他，“让我出来的是你，让我回家的还是你，我是你的兵吗？要遵守你的命令？”

    程扬被她一噎，顿了一下，“别说废话，现在就回去。”

    薛然瞥了他一眼，扭头不说话，林爷爷抬眼看他们，薛然当即有些不好意思，忘了林爷爷也在了。

    她连忙用蹩脚的方言向林爷爷介绍，说这就是她的爱人程扬。

    程扬惊异地看着薛然，丝毫没想到她居然会讲本地方言，林爷爷站了起来，程扬忙和林爷爷打招呼。

    林爷爷笑了笑，刚要说话，阿龙走了过来，用方言给林爷爷介绍，程扬是驻防部队的干部，到镇上帮忙运送重伤员。

    林爷爷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阿龙，卫生院的医生和部队的军医们从病室里出来了。

    “有几个重伤员急需手术”，魏医生利落地说道，“程营长，现在就让战士们用担架把他们抬到卡车上去吧。”

    “好”，程扬点头，“路在抢修，等路通了立刻走。”

    阿锦方才看到他们在说话，便走到薛然身边，小声问她，这是不是她爱人？薛然绷着脸点了点头。

    一列解放军战士提着担架进入诊室，医生们过去指导搬运重伤员。

    程扬转头见薛然和阿锦在说话，不由叹气，对薛然说道，“赶快回家，最近不要出门。”

    薛然没接他话，反而介绍道，“这就是林水锦，林医生。”

    阿锦赶忙说，“不是医生，是保健员。”说完笑了笑，头一歪看到阿龙正瞧自己，脸不由得一红，也朝他笑了笑。

    “你好”，程扬微笑着打招呼，由于刚才还板着脸和薛然说话，表情不大自然。

    重伤员都已经搬上了担架，留下一个军医协助卫生院的人一起治疗轻伤员，魏医生便招手喊程扬一起走。

    “我走了”，程扬望着薛然，眸色深深，眼底似涌着轻波微澜，“你赶快回家去。”

    薛然看他神色，像是自己不点头答应他就誓不罢休的样子，不由答道，“知道了，现在就回去。”

    程扬捏了下帽檐，点了下头，眉眼低垂，转身和魏医生一起快步走出了卫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