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满意?”
徐蔚立马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他摘下脖子上的毛巾,随意搭在椅背上,嗤笑一声:“维修单该怎么开就怎么开,田老板莫不是想无中生有么?”
“你!”田老板指着徐蔚,眼里是不可置信,“小子年纪轻轻不要太狂!”
燕来道:“这三个人偷钱被抓包,还敢这么嚣张,到底谁狂?必须给徐蔚道歉!”
“算了算了……”田老板摆摆手,“这车也给我修坏了,你们互相都别计较了。”
燕来上前一步,要和田老板争个高下,明明车修好了……却被徐蔚拉住了手腕,只好站在原定,定定看着田老板:“田更生,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去去去,没大没小的!”
“我们不干了!”燕来被拉的手腕灵活地反拉住徐蔚,对着田老板道:“这几天工钱结了!”
田老板望向徐蔚,这么省心的学徒挺难得,徐蔚缺钱,应该不至于……
谁知徐蔚只是淡淡道:“嗯,不干了。”
小算计被猝不及防打断,田老板一噎,只好从胸前口袋里点了一百块,不耐烦地塞给燕来:“真服你们了,当时求着来当学徒,这才几天,就不想干了,按理说一百都不应该给你!”
“徐蔚一个人修了多少车,你自己心里没数?”燕来冷笑一声,转而对着那三人道:“道歉!”
那三人被突如其来的厉喝吼住,原来躺在地上的那人翻了一个白眼,嘴巴不明显地蠕动,火星语一样:“对不起……”
后面那两人见状纷纷低头,“对不起,徐哥,不应该偷你钱。”
丁小辉拉住燕来,“行了,我们走吧。”
燕来拧着眉毛,厉声道:“骂人也得道歉!”
那人急了,哔哔道:“别给脸不要脸……”话音未落,就看到昨天和网吧里一样的情景——燕来身形迅疾成残影,长腿猝然抬起,卷土重来,正中腿弯,那人一个没站稳,“噗通”跪在了地上。
田老板制止道:“燕来!别搁我这闹事!”
那人磕磕绊绊地起来,看着燕来猩红的眼眶,不敢再挑衅,只好言不由衷,敷衍:“徐哥不好意思,不应该骂你。”
徐蔚收回神思,摇摇头:“是我说不干了的,和你没关系,燕来。”
随即他不知想起了什么,眉眼弯弯:“燕来,你最后踢他的样子很帅。”
“唔?”燕来睁圆眼睛,眉头也就自然挑起,脸色更红了,“没有……帅吗?”话音未落,就急急又喝了口汽水。
“嗯,特别帅。”徐蔚垂眼,燕来又看到了眼皮上的小痣,再次不自觉地挺直了细白的脖子,凑近,随后像被灼热呼吸烫到,立刻又低下了头,在徐蔚眼里,燕来低头太迅速,流转的眼波还未及收回……
徐蔚看着眼前的发旋,眼前人只要再稍微抬头,头顶几根呆毛就可以碰到他的下巴。
徐蔚垂着眸子,在燕来低头的间隙,神色晦暗,从上往下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燕来莹白如玉的下巴,和纤细的,仿佛轻轻一折就可以被轻易折断的脖颈……
掌下之人挂着婴儿肥的腮帮突然鼓了鼓,闷闷道:“他们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没有,我也懒得和他们计较,都是小打小闹。”突然,徐蔚伸手揉了揉燕来毛茸茸的脑袋。
燕来感觉头顶被徐蔚的大手揉着,一时忘记反应,呆愣愣直挺挺地支着脖子。
“怎么把还喊小肖一起吃饭?”徐蔚收回手。
“他是你朋友。”燕来见徐蔚收回了手,就把脑袋枕在胳膊上,歪着头。
“而且,我觉得他们也经常欺负小肖。”
琥珀色的眼瞳闪烁了一下,徐蔚愣怔一瞬,敛去沉甸甸的心事,眸色深下来。
燕来想起脸上的创可贴,问道:“你买的创可贴和碘伏……你受伤了?”
隔了数秒,徐蔚才回答:“没有,”他随口道,“之前不熟练,手上有几道小口子。”
燕来下意识望向徐蔚的手,才几天没种地就没之前那么黑了,竟也十分修长好看,燕来知道他的手心粗糙,却也温温热热的,蓦地想起刚才卤菜店前面的一握,颊边迅速爬上一层红,无意识地用左手指尖在右手掌心打圈圈,好痒……徐蔚今天果真吃错药了。
胡思乱想了一气,才发现徐蔚手背果然有几道口子,都结痂了。
徐蔚把他拉起来,自己反倒坐下,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燕来拉到自己两腿之间,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拍了拍他屁股上方,“燕来,去洗澡,伤口避开水。”和刚才清理伤口时一样的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