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徐蔚只是拿着汽水向他走过来,燕来停住思绪,直到大手伸过来,“是不是太热了,没胃口?”
“嗯……”燕来的脸颊被冰得一激灵,下意识炸毛:“你干嘛!”
徐蔚眉毛的颜色比燕来略深一些,单眼皮眼睛的形状也更狭长,燕来从没想过这样的眉眼温柔下来是什么样子,而此刻凌厉眉眼的主人将眼睛弯成了下弦月的弧度……有点柔和。
燕来这才注意到徐蔚右眼角有颗小痣,随着垂眸,小痣才显现,一如主人那般,平时面无表情,不声不响。
燕来有些愣神,不自觉地仰头靠近去看。
徐蔚又长又密的睫毛,盖下来遮住了瞳色,语调也轻缓,“昨天又买了几瓶。”
“吃饭的时候怎么不拿出来一起喝?”感受到温热的呼吸,燕来往后收了收身子。
“这是给你留的,够喝两天,拿出来一人一瓶就没有了。”玻璃瓶外壁沁出水珠,徐蔚换了一只手。
“抠死你得了……几瓶汽水而已。”完全忘记前天谁在那里吵吵。
燕来小声嫌弃,坐正了身体,肘弯搁在餐桌上,拧开瓶盖,汽水递到嘴边。
徐蔚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创可贴,“转过来。”语气轻柔,但是不容置疑。
燕来喝着汽水,凉意让他心神荡漾起来,徐蔚今天真是吃错药了……他怔怔地出着神,好像没听到徐蔚说的话,也没有动作。
徐蔚又说了一遍:“转过来。”但第二遍没说完,就耐心告罄的样子,不由分说地轻轻捏住燕来的下巴,把眼前人昳丽的脸掰正,对着自己。那道伤口正好亘在小红痣上,血痕衬得小红痣像染上去的红墨滴。
“唔唔唔……”燕来嘴里还含着汽水,冷不丁被钳住了下巴,鼓鼓的脸颊翕动着,皱眉盯着徐蔚。
“别动。”徐蔚挑着棉签,将沾着碘伏的棉签头轻轻按在了燕来鼻侧的小红痣处。
“唔……痛!”燕来眉头攒得更紧,琥珀色的瞳孔生理性地立刻蒙上水色,几滴沁出来,顺着眼尾滑落,眼尾也被洇红。
徐蔚抵住后槽牙,将视线移到伤口上,捏着燕来下巴的手不自觉用力。
“……唔嗯!”燕来下巴被捏得一阵酸意,双手下意识握住徐蔚覆在他下巴上的手,用力推拒……没推动。
徐蔚面色十分平和,任凭燕来怎么使力,岿然不动,隔了几秒,微微松了力气,开口道:“听话。”换了一根棉签,沾上碘伏,又按了按,才给燕来贴上创可贴。
燕来脸上本就有一道创可贴,现在被徐蔚不由分说地又贴了一张,两张创可贴形成一个T字,没了之前的痞帅,反而像个二逼。
徐蔚看着他的样子,忍俊不禁。
“哼……”燕来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别过脸去。
倒是徐蔚又添了一句:“下次不要再打架了,燕来。”
燕来心下乱动,大概天太燥热,又蹿上来一股火:“还不是替你打的!”
“他们偷就偷了,让自己受伤不值得。”暖黄的光打在徐蔚脸上,外面天色暗了下来。
燕来暗想你个土狗身上一共才多少钱,但一想到……还是瞬间熄火,又恢复之前眼神闪烁的样子:“嗯……对不起,害你丢了工作。”
下午不知哪个哔了狗的通风报信,给旁边几百米在家吹空调的田老板吵吵醒。
田老板进门的时候,燕来双手正推着徐蔚箍在他胸前的手臂,在徐蔚臂弯里乱踢。
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田老板差点吓傻了,还好凑近看到起伏的小肚子,睁眼偷看正好和田老板对个正着。
“怎么回事?”田老板问。
那人躺在地上装死。
“问你呢,起来!”田老板用脚尖踢了踢那人攥紧的拳头。
“他,”那人也不好意思装了,跳起来指着燕来,“徐蔚带过来的,看见我就打!”
燕来被气个倒仰,正要说话,徐蔚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一改刚才的不作声,平静道:“田老板,这三个人偷钱你不管吗?”
“哎呀,这这这……”田老板眼珠子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没有证据的事,怎么好说呢,你们在一起工作不要这样子……”
“那不干活就知道摸鱼呢!”燕来欲上前,徐蔚悄悄用力,竟没挣脱,只好指了指屋内的桑塔纳:“这可全是徐蔚一个人干的,昨天下午这三个去市里网吧打游戏!”
“哎呀呀,桑塔纳你修的?”田老板一下蹿进去,“他们没给你说不要动吗,这一天就修好了……”田老板掀开引擎盖,看着里面果然该修的都修好了,找不出错处,“啪”地一声合上,“这是镇上的车,谁让你擅自修的?你修好了我这维修单怎么出?”
燕来扫了一眼刚才打架的几人,果然脸上正挂着邪笑,气急道:“你什么意思?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