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蔚立马切换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微微垂下头,紧紧攥着包带,“外婆,我不爱吃雪糕。”
燕来睁大了双眼,原先狭长形状的凤眼睁得圆溜溜,徐蔚看到了他眼底的不可思议,学着他挑了挑眉,对着他无辜轻轻一笑。
外婆边招呼徐蔚坐,殷切地边给徐蔚拿西瓜,边教育燕来:“燕来,你平日和同学相处,和其他人一起拍戏的时候也这样吗?”
燕来睁着大眼睛,嘴里塞着化掉的雪糕 ,只能发出“嗯嗯嗯?”的猫一样的声音,蹭到外婆跟前。
外婆一把打掉他指着徐蔚的手,真的生气了:“燕来!”
徐蔚头偏到一边去,刚才灯光乍亮,竟觉得燕来温柔,算是他瞎了眼,还是这个没礼貌的狗东西。
他蜷了蜷手指,抵在沙发上,忍住把旁边撒娇求饶的人拉过来暴揍一顿的冲动,上一个用手指着他的人已经进了大名鼎鼎的篮桥监狱。
噢,那个人现在不知道在哪个旮旯呆着,篮桥监狱也还名不见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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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层小楼,只有两个卧室装了空调,外婆自是不会让客人住在没有空调的房间,燕来又怕热得很,宁愿和徐蔚一起睡。
洗完澡的燕来正用毛巾擦着头发,黑色柔软的发丝滴着水珠,眼睛亮亮的,看起来早已忘了吃饭的时候又因为给徐蔚使坏,而被外婆教训了一顿的样子——这小土狗,吃饭可怜巴巴地只就着眼前的青菜吃,害得外婆打了他一巴掌,因为是他把装青菜的盘子端到了徐蔚面前。
见徐蔚盯着一面照片墙,喜笑颜开:“这些都是我!”
不由分说拉着徐蔚就靠近一排排照片,介绍藏品一般,那张开双臂,下巴微抬的动作神情,像一只小孔雀,还是开屏的。
徐蔚被他拉着,只好一张照片一张照片地看过去。
空调开了一个多小时,怎么房间还是燥得不行。
徐蔚抽出手,随着他,走马观花地看着更少年时的燕来跳舞的、领奖的、舞台上的照片,几乎都是抓拍,但没有一张不漂亮。
这东西没礼貌是没礼貌,但是颜值没法黑,徐蔚又想起来那条莫名其妙的热搜,不懂。他自觉不丑,可跟眼前的孔雀开屏确实没法比。
心痒,像有小爪子在挠,徐蔚逐渐烦躁。到底哪里像,为什么昨天只顾着搜索过去的信息,略过了那条热搜,但是现在也看不到何博远回他什么了。
从少年看到幼年,空调凉意逐渐袭来。一张照片抓住了他的视线,徐蔚驻足,燕来回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糟糕糟糕,怎么这张还挂在这儿!燕来扑上去,试图蒙住照片,可是挡不住徐蔚硬要看,又回头直接去蒙徐蔚的眼睛——穿小裙子的小姑娘,玉雪可爱。
徐蔚嘴上叫着“燕来”,往后连退两步,少年毛茸茸的脑袋蹭到他的鼻尖,这下更是痒痒的了。他扒开燕来,语气正经:“噢,不是说这些都是你吗,这小姑娘挺可爱的,是谁?”他听见了自己语气里微乎其微的笑。
燕来闻言,停下了还要上去扒拉徐蔚的手,“我表妹。”
“你表妹?”徐蔚低头,敛去刚才莫名的笑意,语气淡淡。
燕来看了他一眼,见他一本正经,犹豫道:“我表妹怎么了,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徐蔚低头,燕来薄如蝉翼的T恤被不知是水还是汗浸湿,贴在小腹上,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还一个劲儿往他身上蹭。
徐蔚别过脸,不去看他。燕来虽然收回了试图蒙住他眼睛的手,但是整个人无骨一般软趴趴地伏在他身上,耳边只听他跳跃的话题:“徐蔚,你真的是出来打工的?”
徐蔚撇开他,大大咧咧往床上一坐,直直地看着他疑惑的眼神,回道:“打工的,但我高中毕业了。”声音粗粝,看起来是平平无奇的但想干出一番事业的西北青年。
燕来了然地“噢”了一声,扯下脖子上挂的毛巾,随口道:“那为什么现才出来打工?”
徐蔚抿唇,眉间蹙起来,胡扯:“因为我六月刚刚毕业。”
燕来正用毛巾用力擦着他毛茸茸的脑瓜,闻言,诧异地觑他一眼。
青年穿着外婆找出来的燕来的旧背心,比徐蔚自己的衣服小不少,裹着健硕的身材,特别有力量感,就是怎么着也不像刚刚高中毕业的样子。
燕来毛巾搭在头上,漂亮的朱唇轻启,是让徐蔚几欲吐血的话:“看不出来。”
不知是看不出来徐蔚足足有高中的学历,还是看不出来徐蔚今年才毕业。
徐蔚狠狠吸了一口气,暗骂“傻逼玩意儿。”
燕来现在忙着和用诺基亚和孔令说小话,也没空去管眼前人怎么瞬间拉个驴脸。
徐蔚见燕来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