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来隐秘期待这个小土狗会不会知道自己,是不是就是因为知道自己,没想到和自己偶遇了,心生仰慕才跟过来的?毕竟他刚客串了一部武侠剧。
徐蔚不知道燕来摇头晃脑地在干什么,嘴上冷漠:“噢,很少见的姓。”
燕来撇嘴,一路走过来都没人认识自己!他有些生气,猛踩油门,腰间的丝巾在风中灵动飘逸,刮到徐蔚手上。
徐蔚再次被带地向后倾倒,这个没礼貌的玩意儿,他坏心眼儿地一把扯住少年腰间的丝巾向后一拉。
燕来被带得往后一仰,气得脱口而出:“小土狗,干啥呢!”
徐蔚一噎,扯着丝巾不松手,低头看他,“小土狗?”声音沉得要滴水。
燕来莫名觉得青年气质突变,有点......压迫感,不自觉地声音软了下去:“你撒手,不安全。”
徐蔚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这是他醒过来第一次有机会认真观察自己的状态。
是二十二岁的徐蔚没错,穷得不行,自卑得要命,担得起一声“小土狗”,不像眼前这位,少年成名,风光无限。
不过,二十年后有你哭的,不知道谁会是丧家之犬,只能演教授的舔狗。徐蔚松开手里的丝巾,丝滑触感消失,内心止不住的阴暗四起。
他不介意重新来过,他甚至会做得更好,他等着眼前的人跌落神坛,再也恣意嚣张不起来——貌似现在还没登上神坛,他当然不介意直接掐断,不过那样没意思,徐蔚深知登得不高,如何跌得很重,再也爬不起来呢。
少年柔软的发丝被风吹起,搔刮着徐蔚的下巴,徐蔚闻到好闻的橘子味,他不自觉地再次摩挲滑滑的丝巾。
燕来看了一眼后视镜,和后座上的人冷不丁对视,徐蔚嘴角正挂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
“装什么。”燕来嘟囔一句,本来就土,装高深也没用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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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桥镇,浙江省早早发展起来的商业重镇,靠近绍兴城区,九十年代起就不停有台商入住,千玺年初经济发展已经颇具规模,繁华程度甚至不亚于内地的某些地级市。
燕来的爱车小摩托在几次猛踩油门之下,十几分钟就进入了安桥镇。
自进入小镇,燕来就放缓了速度,一路上几乎所有人都在和燕来打招呼,笑着招手:“燕大明星来啦”,长辈年纪的人们略有夸张,但语气很真挚。
燕来走着花路,一直蹿到了开满鲜花的三层小楼前。
屋内的老人听到摩托车引擎的声音,走出来相迎。老人六十多岁的样子,精干优雅的小老太太,银发打理得井井有条,个子不高,腰杆却直挺,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像是知识分子,徐蔚暗自思忖。
燕来急吼吼地让徐蔚下来,将摩托在小院内随意一停,上前一把抱住老人:“外婆,你太好了,真的给我买了摩托!”
老人拍了拍少年,“我不给你买,你怎么舍得来看外婆?”
燕来撒娇:“谁说的,我就是太忙了。”
老人放开燕来,将他往屋里推,“好了好了,别耍贫嘴,进屋去。”说着,这才看见摩托车旁站得笔挺的徐蔚,疑惑道:“来来,这是?”
燕来嚷着热死了,往屋内走去,听到问话,前后回答很一致:“捡来的。”
所以他真的是在认真回答小丁,没有开玩笑。
徐蔚抵了抵后槽牙,如果目光有实体,燕来已经被他盯成了筛子。一副捡到小狗的语气,没礼貌的东西。
老人打了不着调的孙子一下,笑着迎向徐蔚,“是来来的朋友吧,是不是暑假来玩,快进快进,外面多热。”
徐蔚扬起一抹得体的微笑,虚伪得真心实意,他上前,开口斯文:“外婆,我叫徐蔚,微风徐徐的那个徐,蔚然成风的蔚。”
“呵”,微风徐徐,刚才说的是什么来着,反正不是微风徐徐。燕来打开冰箱,拆了一只小布丁,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感觉有点看人下菜碟的意思。错觉吧?
徐蔚谈吐得体,已经和外婆聊了起来,无论是放包还是接过水杯,动作都很自然,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窘迫,简直跟火车上歪头打鼾的青年不像一个人。
燕来把小布丁往嘴里一塞,疑惑挑眉,“你叫徐蔚?”这年头打工的也这么卷了,这怎么不算出口成章呢。
徐蔚听他语气里自然流露的优越,正是因为太过自然,不似作伪,这优越里含着连本人也未觉察的看低之意,才更让人生气。
徐蔚眼角抽动,天色渐暗,最后一束阳光从屋内跳跃过去,房间霎时暗了下来。
“啪”,暖黄灯光倾洒,给优越的燕来镀上了近似温柔的光辉。外婆端着瓜果从屋外进来,笑眯眯道:“马上吃饭,徐蔚先吃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