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点豆腐做杏干,烧排骨做酱料,都是需要保密的手艺。而即将开始的甘蔗做糖,尤其具备高端的气韵。
别的不说,单那棍棒果子就没几个人认得!
下午送走石匠铺和铁匠铺的伙计,他就憋上这股好奇劲儿了!
“你想看?”
“嗯……不看也行,得防着被人瞧了去,听少爷的。”
拢在嘴边的手还端着,画砚继续压着嗓子说话。
“想看就给你做一回,但别声张,不要招惹太多人过来。”
“嗯嗯!明白!”
两百多根甘蔗已经搬进了空院,黎仁诚回秀才院取来柴刀削甘蔗,程颂喊了石头帮忙担水洗甘蔗,他自己也提了桶水冲洗糖车。
第一批一千斤,一次做不完,程颂打算先熬两锅,让黎兄削了四十根甘蔗约莫二百斤。他要用这两锅尝试掌握火候,预估一下出糖量。
二十五文一斤的采购价,粗算下来做沙糖得赔一大半,做冰糖能赚多少还说不好。好在九月甘蔗就能便宜,他得抓住机会多囤些,不行就在秀才院也挖个地窖……
画砚取了个水瓢,跟着他家少爷一起冲洗糖车,嘴里还不停念叨,石滚子竖起来还能用?
洗好甘蔗石头就回去拉糖了,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程颂又让画砚把梁言叫过来。
榨汁糖车就是利用两个石滚子的相互作用把甘蔗汁挤压出来。原理和石磨相似,也需要有人推动磨棍,力气小都推不动。
开始榨汁后,黎仁诚负责推糖车,程颂往石滚间送甘蔗,画砚和梁言盯着另一边接汁水的木盆,满了就换盆,防止甘蔗汁溢出。
刚榨了七八根甘蔗,画砚就忍不住了:
“少爷,我想干这个!”
梁言没说话,眼中压不住的也都是跃跃欲试。
破坏性的活动总是特别受青睐,程小少爷很理解。把甘蔗递到他俩手中,叮嘱了两遍小心别挤到手。
画砚想挤甘蔗,程颂也想试试推糖车,顺便让他黎兄歇一会儿。
“这新石磙还有些粗涩,颂弟推它应是费力。”
黎仁诚没松手,含蓄地劝了句。
“一座糖车而已,这磨辊够长,我推得动。”
程颂不信邪,非要逞强。撸起袖子,把全身的力量运到双臂,连推带蹬挣扎了整整两圈半,终于被看不下眼的黎仁诚拦下了。
他实在是见不得颂弟的匹夫之勇被捏得如此破碎。
“这糖车,颇为费力,得,得买牛!”
气喘吁吁的小东家一屁股坐到了木盆边,擦了把额头的热汗说道。
“买牛?”
画砚猛回头。
“买,必须得买。”
程颂被累出来的决心很坚定。
“合适的耕牛不好遇上,县里不是日日都有卖的。这糖车,骡子也能拉动。”
黎仁诚说。
在大琞,最难买到的是马,其次就是牛。只有骡子和驴常见。
“那就改日进城看看。”
“倒是不急,这五千斤使使力就榨完了。不过真要买牛,倒是得早些去下订。”
“好,听黎兄的。”
榨好的甘蔗汁用细麻布滤去杂质,分到三口锅同煮。开锅撇去浮沫煮至棕褐色,晾凉之后就可以静置结晶了。
只是煮制的过程太难熬,沸腾的水汽热得人汗流不止,四个人全靠着酸梅汤续命。
熬到饱和变色后,程颂把两口锅内的甘蔗汁盛到木桶中静置,最后一锅用文火继续熬煮,直到熬成粘稠的糖浆。
熬好的糖浆经过打沙就能变成沙糖。这是力气活,程颂坚持和黎仁诚接力干。晚饭前,沙糖就制好了,晾干凝固后就是铺子里售卖的样子。
饶是几个月来见识了不少程颂的本事,沙糖出锅的一刻,另外三人还是被震惊攻陷了。
这可是两百文一斤的沙糖,不到两个时辰就做成了??
“少爷,等地里的辣椒收了,咱们种甘蔗吧。”
舀了一勺沙糖细细品尝后,画砚瞪圆了眼睛激动道。
嗯??程颂正在捶打发酸的肩膀,听过之后先是一愣,接着看向画砚。
“怎么了少爷?不能种吗?”
“没怎么,明天给你做糖醋里脊!”
“欸??”
云州冬日的结冰期短,算不上特别寒冷的北方,理论上应该能种甘蔗。为什么之前没人种程颂不清楚,也不关心。
自己种比买来合算太多了,虽说种甘蔗的田地还没影儿呢,但程小少爷的脑海里已经闪现了甘蔗果园的雏形。
他原本打算夜里穿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