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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慢点,小心门,别磕着。”
吃过晚饭,趁着天没黑透。程颂找了石头木头过来帮忙搬货,要把存了布匹的房间腾空。
黎仁诚说服了黎大娘搬到秀才院暂住,只是计划略微做了调整。
这两日一起做工,黎大娘和于氏熟悉了不少,想让于家人也搬过来。
“她家不是女眷就是娃娃,一个男人没有,是不大安全。只要于婶子同意,就搬过来吧。”
程颂点头道。
秀才院东西各有三间屋,屋里都砌着炕。挤着点儿能睡下七八个成年人。
黎仁宁去于家找人,于氏起初不愿来,怕麻烦程颂。听黎仁宁说那是能害命的贼人才松了口。
她家几个孩子睡觉都死,真要是进了贼,后果都不敢想。
于家人也来,程颂重新安排了房间分配。黎家母女和于家人住在东屋,黎兄和两个弟弟搬到西屋自己这边。
程颂想的是自己搬去和画砚他们同住,让黎家兄弟住自己房间。黎仁诚没同意,说把布匹都挪到东屋,腾出房间他们三兄弟住。不用程颂折腾,还让他自己睡。
“少爷,我们屋里还有地方,能不能把小溪哥哥也喊来?”
画砚跑过来问道。
“宋溪?也是,村里只有他独居,是不大安全。我去问问他。”
“我去我去!不用少爷!”
见程颂点了头,画砚转身跑出了秀才院。
“我以为画砚劝不动你,正要过去呢。”
见宋溪提着个小包袱进了院子,程颂打趣道。
“颂弟肯收留,愚兄自当感谢,哪还能摆架子。”
说罢,宋溪拱手,向程颂道谢。
“小溪哥哥听我说完就来了,都不用劝。”
画砚嘿嘿着看向程颂。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这条命,得爱惜些。”
宋溪也笑了,垂了下眼皮,轻声说道。
这日晚间,秀才院的西屋点了五根柏烛,亮堂得很。整个村子的读书人都在这儿,画砚把自己和仁安弟弟最近积攒的简笔画、还有他练习的画作全拿了出来,让大家评判鉴赏。
听说程颂要编写带图的识字童书,宋溪很感兴趣。
“这识字书的画得简单,有童趣,你的画太精细,不好刷印。要不你帮着画砚他们润色一下?”
宋溪的字画都不错,有他帮忙,能替黎兄分担不少工作量,程颂一点没客气。
“不白干,一本识字书,嗯,就算润笔费吧,五两银子。”
“甚好!”
宋溪眉眼如常,一丝犹豫都没有,痛快应下。
这天夜里,秀才院西屋住了八个人,五个都睡在了画砚那屋。黎仁安想和画砚三人一起,宋溪也说和几个孩子一起住,听他们聊天有趣得很。
你们都愿意就好,程颂一个没劝。
刚刚聊得兴起,比起往常晚睡了大半个时辰,加上黎兄就在一墙之隔,程颂又高兴又踏实,很快就睡沉了,连穿回家查看识字书都忘了。
……
次日一早,上工前,黎仁宁过来找程颂,问他给养济院送多少粮食合适。
这几日养济院又来了些灾民,只是衙门传了话,说这些人不全是长宁百姓,部分人的身份还有待核实,加上盗匪的案子没结,让作坊暂时不要接收新的灾民做工。
不让人来做工,可衙门得负担养济院的吃喝。每日有定额,两顿稀饭两个杂粮馒头。
听说新的灾民中也有不少老幼,程颂便打算送点粮食过去。昨晚就定下要送,只是事多忙乱,没说准数量。
“先送一石白米,两石杂粮,再买点盐送去。”
太少不够吃,太多又容易引人注意,三石粮食加上衙门送去的,吃上十天半月应是够了。到时灾民要是还没着落,就再送些过去。
粮行已经去云州进货了,最晚明日就能送来,程颂直接从制糖院搬了粮食,让黎大姐辛苦跑一趟,给养济院送去。
十天的假期还剩两天,要办的事还有不少。最紧要的就是尽快把甘蔗榨了做糖。剩下的四千斤甘蔗定好两三日内运来,天气越来越热,最好一运到就全榨了。
人手不足,程颂只能把石头兄弟和黎仁平都叫来帮忙,这几日大家轮流推糖车,先把这五千斤甘蔗榨完。
熬糖的事他自己就够用。只熬冰糖不用打沙,看好火候别糊锅就行,就是太热,一天干下来,程颂整个人都是红的。
心里装着事,这天晚上,程颂强撑着精神,听着隔壁几个人应该都睡着了,他才悄悄穿回家里。
识字书内容简单,只需要借鉴编写的样式,购买的两本电子书很快就翻完了。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