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砚率先表态:“酱肉!卖酱肉吧少爷!”
酱肉好吃,只是做着费事。夏日里守着灶台难过,程颂做得少,画砚早馋了。
要是章家做了,偷偷请王小哥代买就可以,孩子有私房钱!
章清收紧的眉头也松了几分,只是——
“换了菜还能叫章家蜜汁排骨吗?”
“为何不能?程兄说方子只卖给长宁合杉以外的酒楼,你家不做,长宁的食客去哪儿吃?”
这话问的,身旁的谢驰都想给他两巴掌。
“这样会不会惹恼那些买了方子的商家?”
梁言拿不准,看向程颂。
“为何要恼?方子又不是假的,他们买了一道菜的方子,咱们就不能出新菜了?”
“说得好!”
程颂拍了下画砚的小揪揪,对梁言说道:
“恼了倒未必,最多憋屈些,还得商量要不要接着买。”
“接着买?少爷打算再卖一轮酱肉方子?”
画砚回过头,微张着小嘴惊讶道。
“不强求,想买就买。”
一道方子两千两,大酒楼也得掂量掂量。
“少爷这是要成精啊!”
画砚都不知如何夸少爷了,太会琢磨赚钱了!只是少爷脑子这么好使,为何当初预考那么艰难?
会不会笨的不是少爷,是钱夫子?
……
粮食绢布都有方四爷帮忙安排运送,商定了明日一早出发,下午就能送到学田,不用他们操心。
程颂请了十天假,这才第三天,但两天后李记就会把甘蔗送到学田。秀才院可没地窖,他得尽快回去安排制糖。几人商量过后,决定明日启程回长宁。
“抓紧下午半日,咱们好好逛逛云州府!”
下次来还不知什么时候,程颂向客栈的伙计打听了一下哪条街最热闹,铺子货好,问清后便拉着队伍出发了。
逛街不必乘骡车,他们先去了廖家书肆,把昨日答应廖阔的杏仁杏干放下,又劳烦掌柜给廖阔带话,说他们明日就回长宁了,下次来云州再去拜访。
银子刚到手,程颂想给他黎兄买几本乡试会试的考生文集,被黎仁诚拦下了。
“我先将夫子推荐的读完,不急于看这些。”
那几本昨日都从藏书阁借到了,不用买,程颂只能歇了购书的心思。
这些文集一本就二两银子,他今天才挣了二百多两,这书肆里的文集可不止一百本。
上午还觉着自己赚得不少,却是连买书自由都实现不了。
文集买不了,程颂打算选些文房四宝。掌柜给他推荐了几样口碑好价钱合适的。
程颂相中了一款毛笔,笔毛形圆头尖,笔杆均匀挺直,回弹和蓄墨都是上乘,就是价格贵些,一两银子一支。他买了十二支,他和黎兄加上四个孩子一人两支。掌柜知道他们是廖阔的朋友,还给打了八折。
出了书肆,他们去了客栈伙计推荐的那条街,说是府城富人最喜欢逛的。
走马观花了半条街,见到的都是长宁没有的高档店铺。珠宝玉石官窑瓷器、古董字画名贵药材,每走过一间铺子,画砚都要把招牌念出来,
“少爷,这些铺子里卖的都是贵价货吧?”
“嗯,都是少爷买不起的。”
经过一家山货铺时,程颂进去逛了逛。
闲聊时他听舅父讲过,当初外祖家的山货铺子主要售卖寻常草药、菌子皮毛。皮毛也多是山羊皮,贵重些的狐皮狼皮只是偶尔才能遇到。
他们进的这间铺子不仅铺面大,货品也齐全。名贵的狐皮、貂皮、紫羔皮都有,数量还不少。听伙计说这些皮毛只有少量是本地收的,多是从西边商路运来。
皮毛的买家除了本地的富户,就是运河上的船商。云州其它县镇的山货铺若是收了好货,也是送到他们这里,在当地很难卖上好价钱。
看来外祖和舅父当初关了铺子的决定很是明智。即便一直经营,依着长宁多年没有进展的商路,收益至多勉强温饱,都未必赶得上租种学田。
别的不说,只长宁到云州的官道,居然不及云州到城外府学的路好走。能在云州买到这样的好货,有几个商人会舍近求远跑去长宁。
出了山货铺,他们陪着谢驰进了间古董字画的铺子,沉默地听伙计吹了个天花乱坠。
谢驰家也有间书画铺,没有多少名家珍品。他也看不出伙计吹嘘得真假,只拣出几样问了价钱,全当来长个见识。
难得见到名家字画,管它真假,程颂只想让画砚和黎仁安多看看。可惜这俩刚被简笔画洗了脑,实在欣赏不了高端佳作,看看就只是看看。
晚饭没再去大馆子,他们寻了家热闹的食铺,点了凉面和几样小菜,吃了个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