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秀才院蹭饭的日子,廖阔经常和他们聊起院试,偶尔还会插几句家里的买卖。说每逢预考和院试,都是书肆生意最好的时候,尤其是院试的考生文集,日日都能卖出上百本。
那些文集程颂还记得,二两银子一本,就算一本赚一两,每日的利润也能上百两。对一家书肆而言,确实不错了。
“既然人气正旺,不如趁机多赚些。”
程颂听完便有了主意。
“哦?如何多赚?”
廖阔探身问道。程颂会这么说,必然是有了想法。
“这样,别只卖文集,顺便卖点本子吧。”
本子??
“伙计,来五本金榜题名。”
“来了!承您惠顾,八百文。”
“给我也拿五本。”
“好嘞您稍等。”
……
程颂到廖家书肆门口时,店里正热闹。
“几位公子好,快请进。”
见程颂他们来了,掌柜放下手中的账册,赶忙迎了出来。
往年这时候铺子里卖得最好的就是考生文集,今年生意依旧不错,但那文集每日赚来的利润可远远比不上诚颂书坊新出的“金榜题名札记本”。
那“札记本”封面右侧题着“金榜题名”,正中是一条红色锦鲤的图案。
掌柜的没见过卡通画,只觉那锦鲤笔法简练,却十分讨喜传神、惬意非常,本子下沿还有个诚颂书坊的小印章。
大琞只有书籍才会装订,学子们平日书写用的都是五六文一张的宣纸,偶尔见到的书写册子也是自行装订的。
这札记本有八十页,比书写纸幅面小些,用得也是耐久性稍差的竹纸,但装订成册反而比纸张更易留存。
重要的是一个札记本卖价才一百六十文,又有寓意吉祥的红色封面,一开卖就大受欢迎,日日上架多少卖多少。
除了买来自用的书生,还有不少来批发的商人,张口就是数百上千本。
制作札记本比印书快多了,需要刷印的只有一张封面,再就是数好纸张装订。印制锦鲤用的朱砂贵些,但这图线条简单,并不费料。
一个札记本的成本三十文上下,程颂给廖家的批发价是九十文。
为了应付这一阵的售卖高峰,印坊专门分出人手,每日都能制出三四千本。
“程公子这主意确实是妙,这几日生意愈发好了。”
靠着札记本每日都能赚二百多两,程颂在掌柜眼里就是会生财的金娃娃,见他过来总是格外热情。
“掌柜辛苦,不过这本子比书籍还易仿制,估摸用不了多久就没这么好卖了。”
程颂提醒道。
“那是那是,少东家也提过了。咱们就先卖着,看出货少了就及时和印坊通气。”
“如此甚好。”
前几次来书肆都是看考生文集,明日就是院试,为了换换脑子他们才又出来逛逛,随便翻了两本杂书几个人就回去了。明早黎明前就要点名入场,今晚都要睡个好觉。
跟着沈衍王显学了两个多月,后来又有黎仁诚的耐心释疑,优秀的考生文集更是没少看,这几人虽然不敢妄言自己一定考中,但多少都有了些信心。
“你有心事?紧张了?”
晚饭桌上,见画砚下筷子没有以往速度,程颂关心了下。
“少爷,考不上也无妨,预考还去了三次呢!”
画砚抿着小嘴正色道。兴许是一次就过了预考,他自己对明日的院试倒没有太大的紧张。近来少爷读书十分刻苦,万一失利,怕是要难过。
程颂压下想要扶额的冲动。
“是无妨,我和秀才功名已有约定,你就别操心了。今晚早些休息,明日才好神清气爽去赴考。”
“约,约定?少爷和功名,有何约定啊?”
一句约定打破了画砚的严肃,只剩下满心好奇。
“双向奔赴!”
画砚:嗯???
晚饭后章清谢驰又与陈卓宋归说起府学见闻,畅想着今后一同来云州读书。
程颂少见地没加入话题,只在被问到时应上几句。同住一个套间,这几日除了考试,他与黎仁诚多是探讨功课,很少闲聊,只在自己心中做了一番打算,静待院试结束后实施了。
院试与预考的报名规则略有不同。
预考时需要五名学子联保证明考生身份,其中一人还得是廪生。预考通过后,就会被收录到所在县的考生名册中。院试报名阶段须要查询核对,名册之上的人才有报考资格。
院试报名也需要有人证明身份,规定是考生之间进行互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