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记
    想好了酿酒的事只要分红,程颂给严昭写了回信。画砚说他也要写,还要把画好的水力工坊图随信寄去。

    程颂打算把信送到云州,让方四爷帮忙找熟悉的船商带去京城。雷冲说他安排人去送,可以找门路搭官船。

    “走官船几日能到京城?”

    画砚抢着问道。

    “五日之内。”

    如果是军情灾情之类的急件,官驿快马两日内就能到。只是秀才院的人不知严昭身份,官船还好说,寻常官员的亲眷也能上船或寄送货物,随意使用驿马就不好解释了。

    “少爷,五日能到的话,我想给严昭送些西红柿果子。”

    “行,让张樘驾车去摘些新鲜的。”

    新南村的鲜果每日上午都会往制糖院和几个作坊各送一筐,做菜或是当果子生吃。要往京城送,还是一早现摘更好。像去年送给单县令的那批,把果蒂留得长些,在路上走个五六天还挺新鲜。

    “我自己去摘。”

    “那就多摘点,给廖兄和方四爷再送去一些。”

    “知道了!”

    ……

    各县的巡讲诵读还在继续,只是负责人换成了最早被廖阔请来的两名书生。他们随着廖阔把云州各县都跑遍了,早熟悉了规程。

    算术课开始后,程颂让他俩分成两队,带着新来的领读人,在每个县城都要停留一个月,把第一册算术书讲完再离开,没听全的就等下一轮。

    谭家人离开后,廖阔又在秀才院蹭吃蹭喝了小十天,直到农假快要结束,终于依依不舍地回了云州。临走前就和程颂商定了,西红柿过季前隔个四五日就给他家送一些。

    这段日子廖阔为了巡讲诵读辛苦忙碌,一文钱没收,只提了个保证给他家书肆供货的要求。程颂过意不去,又与他谈了个新买卖……

    方四爷那边也一起送了。如今来长宁买货的客商多了,但程颂还是会给他优先供货。方四爷承情,他家商船南下时运的几乎都是从程颂作坊进的货,回程大半船装的都是绢绸,另一半多是竹纸,全部接近成本价卖给程颂。

    别看绢绸竹纸要价低,他靠绢花饰品赚的钱远比贩布多得多。加上识字书和杏干酱料,一个月就能挣下以往大半年的利润。

    西红柿成熟后,程颂已经给他送了两回。方四爷平时在码头看到什么新鲜吃食,尤其是南方运来的鲜果,也会派人给秀才院送来不少。

    “你还不如连根刨了一起送去呢。”

    看着画砚摘回来的几筐西红柿,程颂嘿嘿直乐。

    “京城那么远,官船都要走好几日,不像廖掌书在云州便利。难得送一回过去,自然要多挑多带些。”

    听少爷说果蒂留得长利于保鲜,画砚仔细挑选那些挂果多果子大的,几乎整棵秧子扯了下来,筐里的果子和秧子几乎对半装了。

    怕被太阳晒了,画砚又取来不少瓜秧盖在筐子上。

    前些时学田的西瓜也熟了,他还按少爷教的诀窍连敲带拍地选了两大筐。

    程颂越看越乐。这一筐筐的,哪是要给京城的好友送信,倒像是心疼进城打工吃不上无公害蔬果的亲老乡,拉足了架势准备慰问包裹。

    ……

    “少爷又高了一寸啊!”

    看着黎大娘刚给程颂量好的身高,画砚又激动又羡慕。

    作坊挣钱了家里富裕了,程颂一到换季就张罗着给大伙做新衣服。之前他给方四爷捎信儿,订了几十匹浅色绢布,说要给作坊的大人孩子制作夏天的工作服。每人两套,一套绢布的,一套细麻布的。

    去年是都做过,但今年又招了不少新人,而且他这里娃娃多,年年还长个儿呢,去年做的很多人今年都不合穿了。

    刚穿回大琞时,程颂一米六/四,画砚一米四六。如今一年过去了,程颂长高了近两寸,抬抬下巴就能够着一米七。

    画砚,两个揪揪立好了堪堪刚过一米五,去年的夏装穿上还是正合身。

    “不急,我十一岁时还没你现在高呢。”

    画砚到秋天才满十二。男孩发育晚,确实不用急。

    程颂在现代长到了一米七九。就为了再骄傲一厘米,花五千八在小区门口健身房办了个终身会员,开学就大四了还每天坚持喝牛奶。可惜健身房开了半年老板跑路了,穿回大琞他也喝不上牛奶了,只能隔三岔五熬个骨头汤补补。

    新夏装做好的时候,秀才院的学渣学习小组,加上组长的书童,全都报名了今年的院试。

    全员赴考并非他们都有信心取中。大琞科举没有年龄限制,初次下场有十五岁的,也有五十岁的,更没有应届生的说法。成绩与考试次数无关,多去几次可以熟悉考试流程,也利于炼心静神。

    此外乡试需要去省城考,院试考生多,各个州府都设考场,赴考的路程要短得多。二两银子的报考费加上去府城的食宿路费,总花销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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