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试
五人一组,同时需要两名廪生为他们保结。

    加上画砚,程颂他们正好凑够五人互保,廖阔又从府学找了名廪生,和黎仁诚一起为他们保结,报考要求就算满足了。

    几人中麻烦些的就是宋归。他的户籍不在长宁,到了府城需要现找同县考生互保,好在程颂提前拜托了廖阔,寻到了几名邻县贫困考生,花钱给宋归攒了个互保团。

    穿去现代二十年,当初自己预考的经历程颂几乎忘干净了。去年送画砚考试也只走到了考点门口,今日的院试于程颂而言,与初次科举无异。

    不得不说,紧张程度超过了高考。高考大门口查验准考证的工作人员顶多戴个袖箍穿个马甲,考棚门口负责搜检怀挟的可是巡检司兵士,还都挎着刀。

    参加院试的有七八百人。都是有过考试经验的,很少有人携带规定之外的物品,而且是几队同检,入场的速度不慢。

    完成搜检后,考生就能领到试卷,再根据试卷上钤印的座位号找到对应的考案。

    考棚内有几大溜甬道,甬道两旁都是考案。考生全部入场后,会有兵丁举着题目牌沿着甬道行走,方便考生记录。视力有损的考生可以请兵丁将题目念上几次。

    每日的考试都是黎明前入场,申时结束。结束前一个时辰考官会发个提醒,还在打草稿的考生要尽快开始誊抄,否则容易误了交卷时辰。

    两天考试过去得很快,除了画砚,几个人都觉着自己在取中和落榜间徘徊。

    程颂的感觉也还好,但院试不像高考,不但没有能估分的标准答案,更不设提档线,放榜前还要卡一卡人数。即便自我感觉不错,若是碰上集体超常发挥,依旧只有落榜的命。

    最后一科收卷后,所有人都站在考棚内等待大门开启,程颂听着身边或开心或惋惜的讨论,心中不免焦急。他急的不是自己的考试结果,而是肯定正在门外等候的黎仁诚。

    这几日黎兄的作息时间都是随着他来,不论他要学到多晚都陪着。考试这两天更是一早陪着他们过来,结束前早早在考棚外等着接人。

    程颂当年高考都是自己张罗的,父母也只是电话关心过,没有亲自到考场。

    那时候他并没羡慕过有父母接送的同学,但如今真有人在考场门外等着自己,怎么就那么美呢!

    好不容易大门开启了,程颂仗着小巧灵活,没有一点学子风范地蹿出了考棚,直直跑向了等在门外的他黎兄。

    管它考成什么样,这段时间黎兄一直尽心尽力地陪伴自己备考,着实辛苦,先去望景楼好好吃一顿再说!

    “我觉着我和少爷都能考中。”

    考前怕坏了肠胃,他们一直吃得比较清淡。今日好不容易解脱,这几人点了满满一桌子硬菜,画砚吃得满嘴油还不忘鼓励他家少爷。

    “看来今日你画得也挺满意。”

    画科也考两天,不过两天都是作画,一天山水,一天人物,出的题目都不算难,画砚信心挺足。

    院试不像预考时只有他一人参加,但整个云州考画科的也不过二十几人,像画砚这个年纪的还是只有他自己。

    “满意,今日画人物,我画的少爷,自然满意。”

    “画的我?什么样的我,读书的还是教课的?你别画了个做饭的少爷吧?”

    这孩子就爱吃自己做的饭,程颂觉着可能性还挺大。

    “都不对,画得是听黎秀才讲课的少爷。”

    “为何是听黎秀才讲课的颂弟,不是听沈管事和王管事的课?”

    章清好奇道。听课就听课,怎么还分得出听谁的课。

    “听沈管事和王管事讲课,少爷也会跑神犯困。只有听黎秀才讲课,少爷的眼睛才会一直很亮,最是好看!”

    ……

    院试的结果要十日后才能出来,学田那边事情不少,程颂他们不打算在云州耗着,等成绩出来后廖阔会安排人给他们送信,真取中了衙门也会上门报喜。

    回到学田后,严昭派人送来的甘蔗已经到了,比预计的还要早几天。

    去年这时候,王家兄弟每天能从码头买来五六百斤甘蔗,要到九月下旬数量才会多起来。

    严家人这一趟就送来了三千多斤,听送货的人说之后每隔两三日就会送来一批。看来早熟的甘蔗就算没被严昭包圆,至少也拿下了大半。

    西城门的大院去年都被程颂租下了,其中一个就是预备做冰糖和制皂的。水力工坊建好后,搅拌桶有吴老伯看着,制皂的活儿就还是留在村里干了。

    按严昭提供原料的规模,村里院子肯定容不下。程颂让人把三架糖车都运到城里,去年买的三头驴也牵过去,冰糖作坊就算正式挂牌了。

    冰糖是保密程度最高的买卖,程颂没从外面招工,只在佃农村里雇了几个相熟的青壮。

    这些人之前零碎地给程颂做过工,都挺勤快。他们主要是在院子里清洗甘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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